这具肉身,是他道基所在,是他叩问长生的唯一依凭!
为了抹除一道暂时无害的执念而毁掉根本?愚不可及!
许久之后。
“唉......”一声长叹,包含了无奈、妥协与一丝宿命般的感慨,在寂静的厢房中悠悠回荡。
“一啄一饮,莫非前定?我顾阳山因你之‘梦’而踏上仙途,得了机缘,也承了因果......”
旋即,目光投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眼神深邃:“罢了罢了!日后若有机缘,便替你......也替我了却那段恩怨执念吧!”
“但愿那时,你能真正安息,我也能彻底解脱!”
念头通达,顾阳山收敛心神,开始内视己身,缓缓运转起那熟悉的《云流清经》功法。
真元在经脉中流转,带来久违的掌控感。
“《云流清经》?”功法运转间,顾阳山心头莫名一动,一丝古怪的念头浮现!
“当初在万千功法中选中此经,怕不是......也受了那道执念残影的潜在影响?”
这念头一起,顾阳山心中又是一凛:“等等!我此时此刻这想法本身,是否又落入了那李善风的彀中?被他残留的意念所引导?”
一时间,顾阳山眉头紧锁,陷入了一种近乎“庄周梦蝶”的困惑之中——究竟是我在思考,还是他在影响我思考?
这层层嵌套,无穷无尽,岂非成了那画本子中的......
顾阳山努力搜索着记忆,想起一个来自海外异国的古怪比喻......“俄罗斯套娃”?一层套一层,难分彼此?
在片刻的烦躁与沉思后!
顾阳山再次闭上双眼,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与豁达。
他低声自语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,却又奇异地平静下来:“罢了罢了......事已至此,强行分辨孰是孰非,孰主孰客,又有何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