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云泽,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?”
“到底是谁不讲道理?”
他的眼眶红了,声音发紧,像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到了极限:
“你就这么讨厌我?讨厌到……一定要打掉我们的孩子?”
白蔷愣了一下,眉头皱得更深:
“……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“阿蔷。”
沈云泽喉结滚动,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:
“不要喝堕胎药,好不好?”
他看着她,眼眶红得像被谁剜了一刀:
“我不是非要你留下孩子,我是怕落胎会伤你的身子。我怕你疼,怕你后悔,怕你以后想起来会难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把后半句生生咽了回去,更怕你从此再也不肯见我。
他望着她,像在交付此生最重的承诺:“我保证。成亲以后,我定全心全意待你,不让你受半分委屈。你若愿意,我们可以有很多孩子;你若不愿意,我们一个也不要。只要你……别这样对我。”
白蔷愣愣地看着他。
半晌,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里,有无奈,有释然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她明白了。
太子妃这剂药,不是开在碗里,是开在他心上。
好让他把这憋了几个月的话,一五一十地倒出来。
她看着他这副执拗又狼狈的模样,忽然有些想笑。
“谁说要嫁给你了?”
沈云泽想也不想:“好,你不嫁我。我娶你。”
“……这不是一样吗?”
“对。”他答得理直气壮,眼底的红意还没褪,嘴角却已有了弧度,“你这辈子,只能跟我绑一块儿。”
这狗男人学会耍无赖了?!
她别过脸,不再看他,声音却软了下来:“那你把那碗药端去热一下。”
“那是温医圣开的保胎方子。用了十几种上好的药材,浪费了怪可惜的。”
沈云泽愣在原地。
半晌,他才像从梦里醒过来似的,声音发飘:“你、你不是要落胎……是要保胎?”
白蔷没应声。
她把脸别得更远了些,只留给他一只红透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