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笑:“安和镇那一夜,我冥冥中知道是你。由始至终,我的心里想的都是你。可第二日你待我如陌路,连正眼都不肯给我。我便以为,那只是一场梦。”
他收紧手指:“阿蔷,如今我才知道,那不是梦。那是我求之不得的……侥幸。我很庆幸,是你。”
白蔷的手被他紧紧攥着,挣脱不开。
心也彻底乱了。
他说,他心悦她。
他说,他很庆幸,那个人是她。
她张了张口,喉咙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。
可理智还是从那一池春水里挣扎着探出头来。
她哑声问:“可你不是……要和张姑娘成亲了吗?”
“不会。”
沈云泽答得斩钉截铁,甚至没等她说完。
“那夜我虽中了药,神志不清,但有一件事,我很确定,你是我唯一的从头到尾的清醒与沦陷。”
说到那一夜的事情,白蔷的脸腾地红了。
红从脸颊漫起,一路烧到耳根,又沿着耳廓滚烫地蔓延至脖颈。
她垂着眼,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翼,连呼吸都乱了节拍。
沈云泽瞧着她这副模样,心头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
他舍不得移开眼,嘴上却没停:
“太子妃取了她的血,让我与那腹中胎儿做了亲缘鉴定。那孩子,与我毫无干系。”
白蔷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自己的呼吸。
太子妃的诊断……不会错。
可倔强这东西,在喉咙里卡了几个月,不是说化就能化的。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
“……可我亲眼看见,她从你屋里出来。”
“此事太子妃已经派人去彻查,不日便有分晓。所以,你能不能……”
沈云泽答完,目光落在桌案上那碗汤药上。
白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声音又淡了下去:“你放开我的手,我该喝药了。”
沈云泽心口一紧。
他说了这么多,她怎么还是要喝药?!
“不放!”
他非但没松手,反而攥得更紧,力道大得像要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押在这十指交缠间。
“我刚才就该把药碗砸了!”
白蔷被他握得生疼,蹙起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