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夏樱只觉得脑袋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,剧痛伴随着庞杂的影像翻腾炸开。
眼前骤然发黑,她身形摇晃。
月曦作为贴身护卫型机器人,对主人的生命体征始终保持着最高敏感度。
她快步上前,稳稳托住夏樱瘫软的身躯。
感受到熟悉的支撑与安全,夏樱最后一丝紧绷的意识终于松懈,彻底陷入黑暗。
“姐姐!你怎么了?!”
果果与小凤急急扑到跟前,疾声呼唤。
夏樱已然阖眼,陷入深度昏迷。
唯有她掌心那枚完整的凰佩仍在幽幽发光。
夏樱的意识,仿佛沉入了一片混沌而古老的深海。
***
梦的开端,是十四岁的暮春。
风是暖的,空气里浮动着青草与新泥干净的气息。
她是大祭司最看重的弟子,课业向来繁重,琴棋书画、医卜星象,每日从晨光微熹忙到月挂檐角。
每每得闲,她总会偷偷跑到大祭司府后山那片僻静处。
那里有棵野樱树,生得恣意,花开时如云如霞。
如今花期已至尾声,粉白色的花瓣簌簌落着,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,像一场温柔又寂静的雨。
那一日,她提着裙摆走近,却看见了树下的陌生人。
少年背靠着树干,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。
他手里转着一柄未出鞘的短刀,刀鞘在他指间翻出流畅的弧光,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院里晒太阳。
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头来。
四目相对,她怔住了。
不仅仅因为撞见外人,更因为那张脸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天生带着薄情的弧度。
“楚宴川?”她差点脱口而出。
可梦里有个声音告诉她,他是夜长暮。
镇北侯的独子,刚随父亲回京不久的小将军。
少年见她愣神,短刀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圈,忽然笑了。
“树成精了,还是我眼花了?怎么樱花落着落着,就落出个仙子来?”
她向前走了两步,仰头看他:“你才是妖精。这是我先发现的地方。”
话一出口,连她自己都愣住,这不是她会说的话。
可梦里的自己说得那么自然,仿佛已经这样与他斗嘴过千百回。
少年笑意更深。
“好,是你的。不过,分我一半吧。我不白占,明天带糖渍梅子来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