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,他坐在阿尔文膝头,手里把玩着父亲的黑檀木魔杖(阿尔文破例允许他今天摸五分钟),为什么你从来不提你的爸爸妈妈?
书房壁炉里的火焰突然爆响了一声。阿尔文正在批改的六年级魔药课论文上,一滴红墨水晕染开来,像朵小小的血花。
他们不在了。阿尔文平静地说,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个几乎淡不可见的烙印痕迹。
西里斯歪着头看他,银灰色的眼睛里盛满孩童特有的直白好奇:是像泰迪的爸爸妈妈那样,在战争中牺牲的吗?
阿尔文闭了闭眼。他看见阿兹卡班阴冷的探视室里,父亲枯瘦的手指隔着铁栏抓住他的手腕;看见母亲被软禁的宅邸窗前,那盆永远开不了花的曼德拉草;看见贝拉特里克斯姑姑的魔杖尖喷出的绿光——
他听见自己说,他们只是……迷路了。
西里斯似乎察觉到什么,突然张开短短的手臂抱住他的脖子。孩子身上有阳光和青苹果的味道,柔软的发丝蹭过阿尔文的下巴。没关系,小家伙郑重其事地宣布,等我学会幻影移形,就去把他们找回来!
阿尔文抱紧儿子,把脸埋在那头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黑发里。西里斯的头发更细软,像某种小动物的绒毛,带着蓬勃的生命力。
他说,声音闷在孩子温暖的颈窝里。
***
十一岁的西里斯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,不停地调整着领带。
斯莱特林的领带不是绞索,阿尔文叹气,伸手帮儿子重新系好,放松。
可是妈妈说分院帽可能会考虑我的意愿,西里斯咬着下唇,如果我不想——
西里斯。阿尔文打断他,双手按在儿子肩上。这些年男孩长高了不少,已经到他胸口了。听着,学院只是你学习的地方,不是定义你的标签。他停顿了一下,我父亲当年以为我会成为下一个黑魔王,结果我现在在教一群小巨怪怎么切瞌睡豆。
西里斯笑出声,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些。列车汽笛鸣响,人群开始骚动。阿尔文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天鹅绒小盒子。
差点忘了,他故作轻松地说,生日礼物。
盒子里是一枚银质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莱斯特兰奇家的箴言,但指针是静止的。西里斯困惑地抬头:它坏了?
阿尔文微笑,它需要新的记忆才能走动。他俯身亲吻儿子的额头,等你有了值得珍藏的时刻,就打开它,把那一刻存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