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《虚妄之影》**

德拉科摔碎了水晶瓶。

紫色的药液在地板上蔓延,映出他惨白的脸和身后空无一人的阴影。

马尔福先生?

一个年轻治疗师站在诊室门口,手里拿着厚厚的病历本。德拉科眨了眨眼,发现自己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。他缓慢地收回手臂,整理好袖口的银扣。

您的父亲到了。治疗师补充道,眼神中带着怜悯。

德拉科站起身时晃了一下。三天没进食的身体发出抗议,但他只是抚平长袍上的褶皱,跟着治疗师走向会客室。卢修斯·马尔福站在窗前,银蛇手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
他们建议你去瑞士疗养。卢修斯没有转身,沙菲克家在日内瓦湖边有处房产。

德拉科盯着父亲挺直的背影。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栅栏般的阴影,让他想起阿兹卡班的牢房。

他昨天和我说话了。德拉科突然说。

卢修斯的手杖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。

够了!年长的马尔福终于转身,灰眼睛里燃烧着怒意,那个莱斯特兰奇小子已经死了!死在战争里,像条无足轻重的——

他说你一直嫉妒他父亲。德拉科轻声打断,嫉妒艾德里安·莱斯特兰奇宁可进阿兹卡班也不愿继续效忠黑魔王。

会客室陷入死寂。卢修斯的面具出现裂痕,握着蛇头杖的手指节发白。这个反应让德拉科胃部绞痛——因为真正的阿尔文确实说过这句话,在六年级那个下雪的夜晚,在他们分享第一瓶火焰威士忌的时候。

收拾行李。卢修斯最终说道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明天就去瑞士。

当夜幕降临时,德拉科回到了马尔福庄园。家养小精灵为他准备了晚餐,但他只是机械地咀嚼,尝不出任何味道。书房里,纳西莎的肖像画担忧地望着他,画像里的母亲永远停留在1998年的春天。

他会回来的。德拉科对画像说,刀叉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,他说过会教我那个银焰魔法的终极形态。

纳西莎的画像欲言又止。

卧室里,德拉科站在穿衣镜前解开领带。镜中的男人瘦得惊人,锁骨突出得像要刺破苍白的皮肤。当他转身时,镜面突然泛起涟漪——阿尔文出现在他身后,银发在烛光下如同流动的水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