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长老！”

苏清芷和阿依兰同时惊呼上前，苏清芷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倒下的身躯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
桑吉阿婆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微弱，脸色灰白，皱纹仿佛在这一刻深刻了数倍。她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，看着泪流满面的苏清芷，用尽力气，断断续续地嘱咐：“孩子……听阿婆的话……立刻离开南疆……带着他，走得越远越好……永远……永远不要再回来了……”

苏清芷紧紧拉着她冰凉枯瘦的手，泣不成声：“阿婆！你不要说话，我救你！我医术很好的，你不会有事的！我不会让你有事的！”

桑吉阿婆虚弱地摇了摇头，眼神已经开始涣散，声音细若游丝：“孩子……没用的……这嗜心蛊……强行逆转……解蛊……是要消耗施术者……性命本源的……阿婆……老了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阿婆……对不起……”苏清芷心如刀绞，巨大的愧疚与悲伤几乎将她淹没，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如果知道，我绝不会……”

“不……不怪你……”桑吉阿婆用最后一丝气力，紧紧回握了一下她的手，眼神带着最后的关切与警告，“我没有……告诉你……你又怎么会知道……记住阿婆的话……立刻……离开……如若被其他……长老发现你的存在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
她未尽的话语凝固在唇边，那双饱含关心的眼睛，缓缓闭上，紧握着苏清芷的手，无力地垂落下去。

“阿婆！阿婆！”苏清芷抱着她尚有余温的身体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“大长老……！”阿依兰也跪倒在地，痛哭失声。

萧承晏虽然虚弱，但仍强撑着站起身，将手轻轻放在苏清芷颤抖的肩上。他心口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，那股长期折磨他的剧痛也消失了，但这个代价，实在太沉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