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,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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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开我!我还能战!”苏琪挣扎。
阿强没说话,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,朝后面的休息室走去。
“喂!阿强你造反啊!放我下来!薇姐救我——唔——”
声音被门隔断了。
陈默把酒瓶放在柜台上,转头看我:“明天六点出发。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我坦白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也睡不着。”
我们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:“但睡不着也得睡。明天是一场硬仗,得保持清醒。”
他的手很暖。隔着衣料,我能感觉到那种温度,扎实的,沉甸甸的。
“嗯。”我终于点头。
庆功宴持续到凌晨一点才散。
送走最后一位街坊,关店门,熄灯。员工们累得东倒西歪,各自回家。火哥走之前还念叨着明天要试新菜,被陈默强行劝走了。
最后店里只剩下我、陈默,还有在休息室睡得打呼噜的苏琪。
陈默检查了一遍水电煤气,我则站在明档前,看着玻璃上倒映的、空荡荡的店堂。
奖杯放在柜台上,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。
“走吧。”陈默锁好门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,我——”
“我送你。”他打断我,语气不容商量。
我们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缩短,又拉长。
快到住处时,陈默忽然开口:“林薇。”
“嗯?”
“不管明天发生什么,”他说,“记住今天晚上的感觉。”
我转头看他:“什么感觉?”
“赢的感觉。”他停下脚步,看着我,“咱们今天赢了,实实在在赢了。这个奖,这些欢呼,都是真的。以后的路再难,也别忘记这个。”
我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他第一次来店里时那副挑剔又疏离的样子。
那时候的他,绝对不会说这种话。
“陈默。”我轻声说,“你变了。”
他笑了笑:“是吗?变好了还是变坏了?”
“变……”我斟酌着词句,“变真实了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眼神很深,深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。
然后他说:“那是因为差点失去过。差点失去味觉,差点失去你,差点失去……活着的意义。”
夜风吹过,带着初夏的微凉。
“所以现在,”他继续说,“我只想守住真正重要的东西。这家店,这些味道,还有——”
他顿住了。
还有你。他没说出口,但我听见了。
“明天见。”最后他只说了这三个字。
“明天见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离开,背影在夜色里渐渐模糊。
我站在楼下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很久很久。
然后我拿出手机,给清水纪子回了条信息:
“谢谢清水先生好意。目前我们还能应付。如有需要,再请帮忙。”
点击发送。
抬起头,夜空无星,只有一弯瘦瘦的月亮。
明天。野茶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