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众听得一愣,不就是一个先后顺序吗?
怎么好像吵起来了?
见顾承墨一句话就将主客颠倒,沈儒山清咳一声,看向谢砚洲:
“谢先生通晓佛学,禅又是万法之源。”
“自然是禅月先出,引众生入境。”
谢砚洲微微一笑,话锋软中带硬:
“此言差矣。”
“佛法云青青翠竹,皆是法身,郁郁黄花,无非般若。”
“春月生发万物,正是禅机最盛之时。”
“沈居士的春月里藏着天地造化,比这枯坐禅意,不知鲜活多少倍。”
“该是沈居士先请。”
陈树湘始终沉默,此刻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冷静:
“不如抓阄定先后。”
陆砺之立刻摇头:
“不可。”
“抓阄太过儿戏,有失斯文。”
双方你来我往,表面上全是温文尔雅的推崇,实则每一句话都是在给对方挖坑。
谁都清楚,双方看似和气。
但是文人相斗,哪有一团和气的。
今晚这最后一轮的魁首,只有一人。
谁先上场,谁就注定要成为那座最高峰下的丘陵。
与其说是谦让,不如说是在比拼谁更能把对方推到垫脚石的位置上。
这时,宋御嘴角噙笑,开口道:
“各位前辈,要我不先来?”
顾承墨对宋御最为熟悉,见他开口,不由问道:
“你小子,不会藏拙吧?”
宋御展扇一笑:
“应当是不会让各位失望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心中登时一跳。
今晚一首《滕王阁序》,已经道尽千古风流。
这小子今晚不会还能写出这种级别的作品吧?
众人虽然爱慕其才,但也不希望自己作品还没拿出手,就沦为陪衬,那便着实尴尬...
其实唐厚在收到节目邀请后,原本便打算在诗会上,和宋御好好切磋一番。
不仅找回被破解谜题的场子,还能把自家宝贝女儿的琉璃灯赢回来。
然而,在他们见识到了宋御的滕王阁序之后,这才岁月静好起来。
顾承墨和唐厚对视一眼。
“你小子还是压轴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