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9章 请柬

亵渎之鳞 景或与 1081 字 3天前

阿卡在掌印前坐下来,把掌心贴在冰面上。她对着冰面说:银眸是律的眼睛,在圣山树窝里栖了很久很久很久。它学会了看,学会了记。

它想听你写的曲子。银眸在阿卡旁边坐下来,没有把眼窝贴在冰面上,只是把眼窝微微转向冰层深处的方向。它说它在树窝里看铁城的日子,看灶台边的蒸汽,看冰层深处的震波。

今天是来听曲子的。不是监视,不是记录,是听。它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很久。

冰层深处那个存在极轻极轻极轻地一震。这一下不是碰,是它把掌心贴在冰壁内侧,把祂的温度从冷里轻轻推出来一丝。它等听众等了这么久——祂交付之后它一直在敲,敲祂的震波,敲自己的冷,敲从边荒练推到裹进冰层的全部记忆。

现在有人专门来听了。它开始敲冰壁,极轻极轻极轻,第一下裹着祂在虚空深处躺下时呼出的最后一口气的温度,第二下裹着它从混沌态边缘走出去时第一次学会推的力度,第三下裹着它把自己裹进冰里时那一瞬间极轻极轻极轻的冷。

它敲了很久很久很久,把祂的交付、祂的温度、它自己的冷、它和地心对望时生出的轻劲全部敲进曲子里。

阿卡在曲子结束时把掌心轻轻按在冰面上。她告诉他,地心那个存在也用沉劲轻轻推了岩壁,回应的也是祂的交付。它在冰层里敲的这段旋律,和地心深处推岩壁的沉劲隔了虚空和岩层轻轻震在一起,祂交付的温度在冰层和地心之间自己打了个来回。

银眸缓缓闭上眼睛。它把这段曲子收进眼窝最深处,那里一直空着一个位置,是祂交付时留的。

祂的温度、冰层的冷、地心的沉、阿卡的推劲,全收进去了。祂创造的一切,祂交付的一切,全在银眸的眼睛里。收完了它说谢谢。不是替律,不是替铁城,是替它自己。它在树窝里看了这么久,第一次听。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