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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南国京城。

一间位于朱雀大街最南端,毫不起眼的杂货铺后院,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伙计,正将一袋米扛进柴房。

放下米袋,他左右看了一眼,确认无人后,从墙角的一堆干柴下,摸出了一只信鸽。

信鸽的腿上,绑着一个比米粒还小的蜡丸。

伙计取下蜡丸,用指甲掐开,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。

纸条上没有字,只有一个用特殊药水绘制的图案——一只停在屋檐上,睁着一只眼睛的夜枭。

伙-计的脸色,瞬间变得无比恭敬。他将纸条凑到烛火上,纸条遇热,图案消失,浮现出两个小字。

“观巢。”

伙计立刻将纸条吞入口中,转身走出柴房,像一个最寻常的伙计那样,继续招呼着客人。

没有人知道,从这一刻起,一张针对七皇子府的,无形的监视网络,已经悄然张开。

夜幕降临。

一道黑色的影子,如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七皇子府对面的钟楼顶端。

他伏在冰冷的瓦片上,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,只有那双戴着银色面具后露出的眼睛,像真正的夜行动物一样,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。

他就是“夜枭”。

他的目光,越过长街,精准地锁定了七皇子府内那座灯火通明的,属于女主人的小楼。

他看见,一辆华丽的马车从王府侧门驶出,应该是去赴宫中的宴席。

他看见,王府的守卫,比情报中描述的,要森严一倍不止,明哨暗哨,交错纵横,几乎没有死角。

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那座小楼二层的窗户上。

窗内,一道纤细的身影,正映在窗纸上。她似乎正在更衣,准备赴宴。

“夜枭”的呼吸,没有丝毫变化。他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,只是看着,记着。

忽然,窗内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一顿。

紧接着,那道身影,缓缓地,转过了头,正对着“夜-枭”所在的方向。

虽然隔着一条长街,虽然只是一道模糊的剪影,“夜枭”却在那一瞬间,清晰地感觉到,一道锐利如刀的视线,穿透了夜色,穿透了距离,精准地,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“夜枭”的心脏,漏跳了一拍。

他的身体,下意识地绷紧了。

被发现了?

不可能!他的潜行术,从未失手过!

然而,窗内的身影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,只是静静地“看”了他片刻,便转回头去,继续着之前的动作,仿佛刚才的一切,只是一个错觉。

“夜枭”缓缓吐出一口气,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。

或许,只是巧合。

他这样告诉自己。

但那股被毒蛇盯上的感觉,却如一根芒刺,扎进了他的心底。

他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,看着那座重新恢复平静的小楼,面具下的嘴角,第一次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画皮……

你果然,比我想象的,还要有趣。

看来,这场狩猎,不会那么无聊了。

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