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,划过皇宫,划过太子府,最后,停留在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。
那个标记,代表着“画皮”。
“画皮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代号,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玩味,“你当时,就在太和殿里。”
根据他们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传回的零碎消息,七皇子妃柳惊鸿,在寿宴上“疯病”大作,举止怪诞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现在想来,那哪里是发疯。
那分明是在用一种最张扬的方式,为萧夜澜的暗中布局,争取时间和创造混乱。
“‘啄木鸟’暴露,被擒。你就在现场,为何不杀人灭口?”
这是组织的铁律。当一个暗桩有暴露并危及整个情报网的风险时,离他最近、级别最高的特工,有责任在第一时间将其清除。
“画-皮”没有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“啄木鸟”被萧夜澜的人活捉。
一个顶级的特工,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?
不会。
除非,她根本不想让他死。或者说,她需要他活着,落到萧夜澜的手里。
一个可怕的、却又无比合理的推论,在灰袍男人的脑中成形。
“画皮”从一开始,就在利用他们。
她利用组织的情报,接触到与“啄木鸟”勾结的太子。然后,她将太子的整个兵变计划,当做一份投名状,献给了她的丈夫,南国的七皇子,萧夜澜。
她用北国的棋子,为自己的男人,铺就了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血路。
“呵……”
灰袍男人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。
小主,
密室里的温度,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跪在地上的黑衣人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。他跟了主人十年,从未听过他发出这样的笑声。那笑声里,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发现心爱之物生了锈,必须亲手将其刮除时的那种……冷酷的惋AS-IS。
背叛。
对于他们这种活在黑暗里的人来说,这是唯一不可饶恕的罪。
“画皮”是组织有史以来最完美的作品。她美丽,聪慧,冷静,狠厉,拥有成为传奇特工的一切潜质。组织在她身上倾注了无数心血,将她从一个备受虐待的将军府孤女,一步步培养成最锋利的刀。
可现在,这把刀,竟然调转了刀尖,对准了曾经锻造它的工匠。
是那个残废王爷的手段太高明?还是……她动了不该动的情感?
对于一件工具而言,拥有自己的思想,是危险的。而拥有感情,则是致命的。
“主人,”跪着的黑衣人终于鼓起勇气,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,“是否要……启动‘清除’计划?”
“清除?”灰袍男人摇了摇头,干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太便宜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