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惹了事儿,不是该求着他善后么?
结果莫名其妙就委屈起来,倒显得他冷酷无情。
瞧着那人跑进了西暖阁庭院,他才收回目光,抬步往东暖阁走去。
离沈瑜偷跑出去也没多久,太后还在寝室内训斥宫女。
转身去到内室,坐在软榻上后,气的直拍桌子。
大宫女面色焦急的吩咐宫女去寻沈姑娘。
然还未交代完,便见所有宫女低头行礼。
她回头看去,见是皇帝来了,心里有种诡异的安心。
而后又觉着自个儿做错了事,惴惴不安的行礼。
太后见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,抓过案几上的茶盏,狠狠的朝他脚下砸去。
“你和那狐媚子真是无法无天了!”
崔昀野脸色一变,忙跨过那一地残骸,来到软榻另一边坐下。
语气有些无辜:“母亲何故如此动怒?儿子刚从前朝回来,正疲乏着,也不知母亲为何到这儿来。”
太后:“你什么意思?你意思是怪我不请自来?搅扰了你那狐媚子?”
崔昀野眼神无奈:“母亲别那样说她,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,也是太过年轻,不经事,才会冲撞了母亲。”
太后嘴唇缓缓张大,眼神不可置信。
“小姑娘?不懂事?太年轻?”
“你为了给那狐媚子开脱,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?”
她气的连续拍击着桌子:“那狐媚子呢,给我押过来!”
崔昀野面色为难,仍是好生劝着:“那人方才受了惊吓,逃窜出了乾清宫,路上不小心崴了脚。”
“现下已经抬去乾清宫后院治伤了。”
太后眼神震惊,连连摇头,与太上皇那些姬妾打了半辈子交道,还从未见过哪个狐媚子有这般好心机好手段。
她这持正沉稳,严毅公正的儿子,竟然为了一个粗鄙浅薄的狐媚子,失了心发了疯了。
“我今天就在这里,我叫你把那狐媚子给我带来,你带是不带?”
崔昀野转过视线,敛眸看着地面:“那人不敬母亲,儿子是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