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字是假的,”他终于说,“可你站在我面前的样子是真的。”
她心头一热,脸颊微烫。这话不热烈,也不煽情,可偏偏击中了她最深的不安——她怕被认出真身之后,他就不再把她当从前那个人看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直视他:“那你愿不愿意……只当我一个人的龙吟风?”
话出口,心几乎停跳。
他没退,也没笑,只是看着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,像冰层裂开一道细纹。
风停了片刻。
他上前一步,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瞳中的光影。
“我走南闯北,查案寻人,从不为谁停步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清晰,“可昨夜你在密室靠着我睡着的时候,我忽然不想走了。”
她眼眶发热。
“我不敢说将来。”他继续道,“也不知道这身份会引来多少祸事。但我现在清楚一件事——我不想再看你躲在井底,也不想再听你说‘我不是谁’。”
她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,“那你……算不算答应了?”
他没直接应,而是抬起手,覆在她放在膝上的手背上。掌心温热,力道很轻,却稳稳压住她的颤抖。
然后,他握了一下。
随即松开。
她没动,心跳如鼓。
他站起身,走到院中,抬头望天。月已隐去,天空澄澈,晨光铺满庭院。
“我现在只想守着这个叫司徒灵的人。”他说,“不让她再躲进井底,也不让她一个人背负所有真相。”
她静静坐着,嘴角一点点扬起,像冰封的河面终于透出暖流。
她没再追问承诺,也没再说爱或永远。有些话不必出口,已在眼神和触碰里落定。
她起身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轻声说,“我以前总做同一个梦——我站在大殿中央,四面都是火,所有人都背对我走开。只有一个人逆着火光走来,我看不清脸,但他手里拿着一把断剑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走到我面前,把剑递给我,说:‘这次换你护我。’”她顿了顿,“昨晚醒来,我才明白——那把剑,是你昨天插在井口的那把。”
他侧头看她。
她也看着他,眼里有光,也有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