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古楼的衣角吹起来,擦过他肩侧。

“埋得掉吗。”

黑瞎子沉默。

埋不掉的。

他试过很多年,换名字、换身份、换口音、换活法。

把过去那些人和事一层层压在箱底。

压到箱子变形、压到锁锈死、压到他自己都快相信那个叫“小齐”的人已经死在很多年前的某个冬天。

但有些东西是埋不掉的。

比如听到这个名字时,心脏那一瞬间的停顿。

古楼在他面前蹲下,盘腿坐下。

这个姿势让黑瞎子无端想起很多年前的额吉。

后来没人蹲在他面前了,他成了蹲在别人面前的那个。

小主,

古楼的手搭在瞎子的肩膀上,温和的能量流转瞎子的全身,把所有的伤痛都排挤出了这个身体。

一瞬间,黑瞎子身上的衣服换成了黑色的华服。

一看就很贵的那种。

头发也成了狼尾。

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矜贵的气息。

他垂下眼睛,盯着自己膝盖上那层沙土。

“前辈,您这样,我很难办啊,给瞎子太多了,瞎子会赖上的。”

古楼看着湿润的沙子,没说话。

“我这个人吧,”黑瞎子用手指在沙地上画圈,画得毫无章法。

“欠的东西太多了,欠命、欠人情、欠人家一个交代。我早就习惯拿自己还了。”

他继续说。

“您这一下,搞得好像我还能有点别的活法似的。”

“你有,小齐。”

古楼保证,她挥手,幽绿色的光往四面八方流动。

自此吴家再也找不到能读取费洛蒙的人,包括汪家和其他人。

就是李朝阳小朋友也是。

他们哪怕面对面经过对方都看不到他们。

李朝阳还以为做了一个噩梦,同桌老师都说他保送了,在教室睡觉呢。

刚才大叫一声把他们都吓了一跳。

说着说着,他都信了。

不过他的父母买彩票中奖了。

这算是好事,也是古楼给他的补偿。

这一次好好的过完自己的一生。

学生的任务是学习。

李朝阳,你的太阳升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