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生母的过往

“2010年12月31日,雪。

今天康泰医疗终于上市了,敲钟的时候,我站在交易所的台上,手里拿着话筒,看着台下的记者和股东,却突然想起了晚晚。如果她在,看到妈妈今天的样子,会不会为我骄傲?会不会跑过来抱我,叫我一声‘妈妈’?

这些年,我做了很多公益,在贫困地区建了20所希望小学,捐了5所儿童医院,还设立了‘女性医疗援助基金’。我不是想当什么慈善家,只是想积点德,想让天上的神明看到,想让那个该死的‘诅咒’离晚晚远一点。我怕它还在,怕它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伤害我的女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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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,医生说我长期熬夜、压力太大,肝出了问题,让我好好休息。可我不敢休息,我怕我一停下,就再也没机会看到晚晚长大了。我已经把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了晚晚的名下,委托了最靠谱的律师,等她成年了,就能继承这一切。

我知道,这些钱换不回我缺席的那些年,也换不回晚晚的童年。我只是想让她以后的生活能安稳一点,不用像我一样,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,不用在雨夜里躲着哭,不用怕自己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。

晚晚,妈妈能做的,只有这些了。”

日记的这一页,贴着一张苏清媛在交易所敲钟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举着金色的敲钟锤,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,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林晚想起自己去年登上福布斯全球富豪榜时,站在伦敦萨奇艺术馆的台上,第一反应就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哲、告诉孩子们、告诉大姑——再大的成就,没有家人分享,也少了大半的意义。原来母亲当年站在敲钟台上时,心里最牵挂的,也是那个远在乡下、还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。

“2015年7月8日,晴。

今天医生找我谈了,说我的时间不多了,肝衰竭已经到了晚期,就算做移植,成功率也很低。我没哭,只是问医生‘我还能活多久’,他说‘最多半年’。我回到庄园,把书房里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,把这本日记藏在书架最上层的医学典籍后面,希望有一天晚晚能看到。

晚晚,妈妈这一辈子,最遗憾的事,就是没能陪在你身边,看着你从襁褓里的小婴儿,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。我没能送你上幼儿园,没能陪你过一次生日,没能在你考砸的时候安慰你,没能在你开心的时候分享你的喜悦。这些年,我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你,梦见你叫我‘妈妈’,梦见我抱着你逛街,梦见我们像别的母女一样,手牵手去买冰淇淋。可每次醒来,身边只有空荡荡的房间,只有满桌的医学报告。

我知道,你可能会恨我,恨我当年把你送走,恨我缺席了你的童年,恨我直到死,都没敢跟你相认。但妈妈真的别无选择,我宁愿你恨我,也不想让你因为我,承受家族的‘诅咒’,承受那些未知的苦难。

妈妈希望你以后能遇到一个爱你的人,有一个温暖的家,不用像我一样,一辈子都在孤独里挣扎。希望你能做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