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死了。”

门突然从里面拉开，她扑了个空，差点摔在地上，还好被一只手拽住了胳膊。顾明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还有点不耐烦，可指尖触到她胳膊时，明显顿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，目光扫过她乱糟糟的头发，扫过她没穿鞋的脚，扫过她睡衣上的破口，最后落在她煞白的脸上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他身上还穿着灰色的棉睡衣，领口松着，露出一点锁骨，头发睡得有点乱，额前的碎发搭在眉骨上。

可他的眼神很亮，在昏暗的走廊里，像淬了点月光，让杨晚栀莫名就定了神。

“里面……”她指着自己的房门，声音还在抖，却比刚才稳了点，“我房间里有东西……藤椅动了，还有脚印……抽屉自己开了……”

她语无伦次地说着，眼泪还在掉，顺着下巴滴在顾明夜的手背上。

他的手很暖，和她冰凉的皮肤碰在一起，烫得她瑟缩了一下。

顾明夜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拽着她往自己房间里拉了拉。

他的房间里开着盏小夜灯，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，映得他脚边的拖鞋歪歪扭扭地放着，桌上还摊着几张纸，铅笔滚在桌边。

“进来。”他把她拉进房间，反手就关了门。门板关上的瞬间，杨晚栀听见自己的房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好像被人轻轻推上了。

她猛地回头，撞进顾明夜的怀里。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松木香，混着点铅笔屑的味道，很干净，让她紧绷的神经突然就塌了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抽噎着抓住他的睡衣下摆，像抓住根救命稻草。

“别怕。”顾明夜的手顿了顿，还是轻轻落在她的背上，拍了拍，“先喘口气。”

他的掌心很暖，隔着薄薄的棉绸睡衣贴在她的背上，那点暖意顺着皮肤往心里钻。杨晚栀埋在他怀里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，抽噎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我没骗你……真的有东西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明夜的声音低了点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，“我没说你骗我。”

他扶着她的肩膀，把她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她坐在床边的地毯上。地毯是毛茸茸的，踩上去很软，比她房间的地板暖和多了。他转身去倒了杯温水，递到她手里：“先喝点水。”

玻璃杯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，她攥着杯子，指尖还在抖。顾明夜蹲在她面前，抬头看她，眉头还皱着，却不是不耐烦，是担心：“具体怎么回事？慢慢说。”
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云遮了，房间里只有小夜灯的光。杨晚栀看着顾明夜的脸，他的睫毛很长，在眼下投了点阴影，可眼神很认真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开口阐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