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知道每一次除夕,夕就会变成‘什么都不会’的样子。所有的进化、所有的记忆、所有的抗性——全都没了,就像……”
他想了想。
“就像手机被【格式化】了。”
陆离没说话,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那祂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”
“意义?”封逍遥笑了: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我只知道祂存在,每年都来,每年都被打跑或者熬到十二点。
至于祂到底想干什么,从哪儿来,为什么要进化——不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风声更大了,呼呼的,像站在风口。
“对了,”封逍遥忽然问:“你以前的除夕是怎么过的?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”
陆离愣了一下:“我?没被找过。”
“没找过?”封逍遥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真的很惊讶:“什么意思?你这‘眼睛’居然是第一次?!”
陆离肯定的说道:“今年是第一次被找上门。”
封逍遥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你牛逼。”他终于憋出三个字:“头一次就敢杀夕十几次,我服了。不过下次注意点,别杀太多次。虽然它会重置,但万一哪天重置出问题呢?”
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风声,还有什么东西在炸响,比之前更密集。
“不说了不说了!”封逍遥的声音变得急促:“这一过年,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凑热闹了。我得去工作了!”
“工作?”
“对啊,你以为只有夕啊?”封逍遥说:“除夕一过,那些憋了一年的东西全冒出来了。我这边的信号都开始不稳了……喂?喂!听得到吗?”
声音断断续续,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。
“听得到。”陆离说。
“那就这样!新年快乐啊陆半仙!再见!”封逍遥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。
陆离拿着手机,听着那头的忙音。
好一会儿,他才把手机收起来。
纸牛已经走出山路,踏上一条通往城区的公路。
妖魔鬼怪?封逍遥说,除夕一过,那些憋了一年的东西全出来了。
陆离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市,忽然有点想知道,这新年的第一天,会遇到什么。
他拍了拍牛颈。
纸牛加快脚步,往城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