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“得加柴”的餍足低语尚在地心回荡,天外糖衣已骤然变色。原本琥珀色的琉璃结晶泛起污浊斑点,如霉斑般迅速蔓延——吞噬者竟在消化糖衣的同时,将自身污秽反渗回来!
“不好!”盲眼冥王琴弦崩裂,“它们在糖衣里下毒!”
污斑所过之处,刚稳固的九极要塞剧烈震颤。岳山把守的混沌矿极首当其冲,琉璃防御甲遇斑即腐,数个战士惨叫着化脓水。老汉抡铲欲除霉斑,铲刃竟被蚀出缺口:“这啥鬼东西?连混沌矿都吃!”
万象树下,太初执印稳住九极灶火。金血顺臂淌落,在舆图上汇成狰狞霉斑纹路:“非是毒,是饲主的饕餮涎——专污造化本源。”
云素心月华急扫霉斑,光华触及处反被污染。月白渐转浊黄,她踉跄跌入太初怀中:“夫君...涎中含寂灭怨念...”
胎息婴影忽然啼哭,小手指向天际。但见糖衣霉斑聚合,凝成张巨口形状。口涎垂落如瀑,浇在往生河改道的渠床上,河水竟倒灌回原河道!
“冥王!”太初厉喝。
盲眼冥王焦尾琴裂空,琴音化墙暂阻倒灌。然琴墙遇涎即融,老冥王七窍渗血:“挡不住!涎水在吞食轮回法则!”
祸不单行。石生急报灶糖极失守——饕餮愁军所携糖丸尽化霉斑,反成吞噬者养料。少年半身琉璃化加剧,额间灶纹被污涎侵蚀:“陛下!糖丸...糖丸不管用了!”
最大的危机来自地心。岳山嘶声传讯:“洗锅水变味儿了!”胎衣裂缝处涌出浊黄黏液,那只巨爪沾涎后狂性大发,竟开始啃食地脉灶火!
三域防线顷刻溃乱。刚刚迁入九极的百姓惊惶奔逃,有个母亲失手摔碎护身糖丸,怀中婴孩霎时化霉斑——竟是连魂魄都被污染!
“静心!”太初声如霹雳炸响。造化焰卷过九极,暂净污涎,“饲主不过尝出甜头,欲换道菜罢了。”
他执云素心之手按向心口窟窿:“夫人可还记得,师姐当年如何补天?”
月华微颤:“以五色石融心血...夫君不可!”
“非是补天。”太初轻笑,“是炒菜总得换锅。”
忽然引掌拍向自身天庭。额间天帝纹迸裂,飞出的非是金血,而是亿万缕炊烟记忆——老灶煨汤的暖香,新炊揭锅的蒸汽,甚至焦糊饭渣的呛味...
烟缕触及霉斑,竟暂阻其蔓延。污涎遇烟火气,如沸汤泼雪般消融三寸!
“有用!”岳山趁机铲除霉斑,“多来点烟火气!”
然不过片刻,霉斑再度增生。此次竟演化出灶台形状,反将烟火气吞食转化!有个修士惊呼:“它们在学咱们生火做饭!”
万象树顶,糖婆婆虚影急现:“傻娃子!饕餮最擅模仿!快收手!”
太初却眸光骤亮:“等的就是它学!”造化焰忽转幽蓝,竟将剩余烟火气尽化焦糊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