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天光未明。别墅里一片寂静,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低的嗡鸣。
主卧的门被无声地推开。古诚已经穿戴整齐,站在门口。
他的脸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,眼下的青影透露出并不安稳的睡眠。
他深吸一口气,如同战士奔赴沙场,又似信徒走向圣坛,轻轻敲了三下门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叶鸾祎清冷而略带慵懒的声音,显然已经醒了。
古诚推门而入。室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,光线朦胧。
叶鸾祎已经靠坐在床头,身上盖着柔软的丝被,长发披散,一手拿着平板电脑,似乎在看晨间新闻或邮件。
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。
古诚走到床边,在距离床沿约三步远的地毯上,无声地跪下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,微微低头。
这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、仆从晨间请安的姿态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,只有平板电脑上新闻主播细微的播报声。
叶鸾祎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,落在他低垂的头顶。
她的眼神平静无波,带着清晨特有的疏离感。
“几点了?”她问,声音不高。
“六点零五分,主人。”古诚立刻回答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