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伤痕与药膏!

古诚从厨房拿着裹着毛巾的冰袋回来时,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
叶鸾祎不在。

只有落地窗外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,映照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、某种紧绷而残酷的气息。

他默默走到刚才被踹倒的地方,背对着空旷的客厅,靠着沙发边缘缓缓坐下。

冰袋敷在仍隐隐作痛的胳膊肘上,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,却也稍稍缓解了皮肉的钝痛。

腰侧被踹到的地方也在闷闷作痛,但他没有去管。

比起身体的疼痛,心口那种被撕裂般的屈辱、茫然和依旧无法消解的恐惧,更让他难以呼吸。

他抱着冰袋,将脸埋进膝盖,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耸动。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布料。

为什么?到底为什么?

他明明已经那么小心,那么努力地去做一个“完美”的工具,不敢有丝毫逾越,不敢流露半分情绪。

为什么主人还是会突然发怒,施加这样毫无缘由的伤害?

那个沉重的、带着痛楚的亲吻,如同烙印,烫在他的唇上,更烫在他的心上。

他清晰地记得自己俯下身时,内心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屈辱感。

以及对“不服从可能带来更糟后果”的、压倒性的恐惧。

正是那恐惧,驱使着他完成了那个动作。

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点点碾碎。

不仅仅是身体,还有某种支撑着他直到现在的东西——那份被允许去“爱”的、卑微却也曾带给他一丝虚幻温暖的信念。

似乎也在主人反复无常的暴戾下,变得摇摇欲坠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冰袋已经不再冰冷。

他听到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
古诚浑身一紧,立刻抬起头,胡乱抹了一把脸,迅速站起身,将冰袋藏到身后,低下头,恢复成恭敬侍立的姿态,尽管胳膊和腰侧的疼痛让他的站姿有些微的不自然。

叶鸾祎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
她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,神色平静,看不出丝毫刚才施暴的痕迹。

她的目光落在古诚身上,扫过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,和他下意识微微蜷缩的、敷过冰袋的手臂。

“还疼吗?”她问,语气平淡,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
古诚的心脏猛地一跳,头垂得更低:“不疼了,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