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。”叶鸾祎走到沙发前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古诚迟疑了一下,还是依言走过去,却不敢坐下,只是在她脚边的地毯上跪了下来。
这是他最熟悉也最感安全的位置。
叶鸾祎没有强求他坐,只是从身旁拿起一支小小的药膏管。
那是一种用于化瘀消肿的外用药。
“胳膊。”她简短地说。
古诚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她。
叶鸾祎拧开药膏盖子,挤了一点在指尖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需要我再说一遍?”
“不……不用!”古诚慌忙摇头,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主人……要给他上药?这比刚才无缘无故踹他一脚更让他感到混乱和……不安。
他迟疑地、缓缓地将受伤的胳膊伸了过去,挽起袖口。
手肘处果然有一片明显的淤青,已经肿了起来,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叶鸾祎的目光落在那个淤青上,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然后,她将沾着药膏的手指,轻轻涂抹在伤处。
药膏带着薄荷的清凉,她的指尖却带着温热的体温,动作并不温柔,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生硬。
但那份专注和触碰本身,却像是一把更锋利的刀,刺穿了古诚刚刚筑起的、充满恐惧的心防。
他僵硬地跪着,感受着药膏被抹开的凉意和她指尖偶尔滑过皮肤的温热。
巨大的困惑和一丝被压抑的、可耻的贪恋,在他心中疯狂交战。
为什么?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?这算什么?更残酷的驯化手段吗?
叶鸾祎仔细地涂好药膏,收回手,将药膏管放在茶几上。
她没有看他,只是拿过一张湿巾,慢慢擦拭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记住这个感觉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地回荡。
“疼,是我给的。药,也是我给的。”
古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他明白了。
主人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:他的喜怒哀乐,他的一切感受,乃至他身体的完好与损伤,都完全掌握在她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