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薇微微颔首,对此结果并不意外。
这让她更加放心地将这尊“泥菩萨”摆在那里,作为北疆与帝京之间一道有效的缓冲。
“帝京那边,李德全收到这番回复,会作何想?”季容在一旁问道。
凌薇嘴角微扬:“他会更加确信,这位诚王无用,北疆之事,终究还是要落在我凌薇身上。同时,他对江南吴永年的戒心,也不会减少分毫。我们扣过去的‘通敌’帽子,哪怕只有一丝怀疑,也足够让他如鲠在喉。”
果然,当诚王“一无所知”、“悉听尊便”的回复传回帝京,李德全在失望之余,也更加坚定了“藩镇皆不可轻信”的看法。
对于凌薇和吴永年互相泼污水的行为,他选择了冷处理,既不深究,也不表态,只是暗中加强了对两地的监控,同时加紧盘剥那些还能控制的区域,以填补日益空虚的国库。
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,使得帝京与地方藩镇的矛盾在无声中进一步加剧。
然而,江南的棋局,并未因帝京的冷处理而平息。
吴永年得到幕僚沈文渊的提醒,深知凌薇反击的狠辣。
他一方面加紧清洗内部,以防被抓住更多把柄,另一方面,则采取了更激进的行动。
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打压北疆商会,而是开始动用官方力量,以“稽查走私”、“稳定市场”为名,对与北疆商会有来往的江南商号进行重点“关照”,罚没货物,抓捕管事,一时间,江南商界风声鹤唳。
同时,沈文渊再次献计:“大帅,凌薇能遥控江南,无非倚仗商路与流言。我们可断其商路,更可……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”
“先生有何妙计?”
“她可散播流言,我们亦可!我们可以放出消息,就说北疆镇国公凌薇,其实并非胤朝子民,与北方异族或有牵连,其在北疆推行之新政,实为‘妖法’,蛊惑人心,意在倾覆我胤朝正统!”沈文渊目光阴狠,“此乃诛心之论,虽无实据,但足以在士林与民间种下怀疑的种子!更能迎合帝京对凌薇的猜忌!”
吴永年拍案叫绝:“好!此计大妙!就去办!还要加上,她凌薇一个女子,牝鸡司晨,干涉朝政,本身就是违背纲常,天下有识之士当共讨之!”
很快,各种针对凌薇个人身份、性别和执政合法性的恶毒流言,开始在江南,甚至通过某些渠道向帝京和北疆周边区域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