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接话。空气僵住了。
这时,周大海慢悠悠走过来。他穿着不合身的大褂,扣子都系错了,手里拿着半根油条。
他看了一眼鱼池,嘟囔:“让鱼说话?不如教我算账!天天算钱比算命难多了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哗!
角落里的章鱼缸突然喷出一团墨汁。
黑雾在水中扩散,贴着玻璃往上涌。大家还没反应过来,那墨迹竟然没散开,反而沿着缸壁写出三个清晰的字:
陈天豪
字写得不太整齐,但谁都认得。
全场一下子安静了。
连风吹屋顶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有人咽口水,眼镜反着光。那个一直质疑的专家,手指微微发抖,指着章鱼:“这……这是训练过的?马戏团那种?”
“你训练它写字?”周大海咬了口油条,含糊地说,“还是你教它认人?这名字听着熟啊。”
没人回答。
陈岸盯着那三个字,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但站姿变了——肩膀收拢,重心下沉,像随时要冲出去。
他知道这个名字。
不止知道。
那是他前世老板的脸。是他加班最后一夜见过的最后一张脸。那人西装笔挺,转着金笔,笑着说:“做完这个项目就给你升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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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就倒在键盘上了,心跳停了。
现在,一条章鱼,用墨汁,把这个名字写在了玻璃上。
不可能是巧合。
他的系统只和海洋有关。章鱼写字,是因为它感知到了什么。这个人名,是信号,不是偶然。
“这地方邪门。”周大海吃完油条,拍拍手,往后退一步,撞到了桌子。桌上一个杯子晃了晃,差点倒。
他没去扶,反而盯着章鱼:“它咋知道这名字?你家里记账本上有吗?”
陈岸摇头:“陈小满没见过他。”
“那你梦里说过?”
“我没梦见过他。”陈岸低声说,“但我死过一次。”
这话太重,没人敢接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屋里只有几盏节能灯亮着,照得水缸泛绿。章鱼缩在角落,腿卷成一团,像睡着了。可那三个字还在,墨迹没散,牢牢贴在玻璃上。
有人想拿抹布擦。
陈岸拦住了。
“留着。”他说,“这是证据。”
“证据啥?”有人小声问,“证明鱼会写字?还是证明你认识港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