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算盘木片,在掌心划了一道。疼。血慢慢渗出来。
“如果我是程序,不会疼。”他说,“也不会为了给弟弟买课本,在码头扛三天货。”
赵秀兰低头看着遗书,手指摸着纸边。她忽然说:“我爸写了二十三封遗书。每一封都在不同的时间、地点、天气下写的。可最后一句全是‘别信上面的人’。”她抬头,“他在求救。不是认罪。”
周大海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抹了把脸:“所以咱们现在是靶子,还得自己拔箭?”
“不。”陈岸盯着屏幕,“我们得破局。”
他正要动手反向追踪指令源头,陈小满突然冲上前,把剩下的算盘框放在终端边缘。她小声说:“哥,我记账的时候,总怕漏数,就一遍遍过珠子。一遍不行,过十遍。错一次,全重来。”
她说完,那些散落在甲板上的算珠忽然动了。
一颗接一颗,缓缓升起,悬在半空。它们没有乱飘,而是按某种节奏排列,先是横着排七颗,接着竖着补五列,最后中间一颗跳出来,停在最上面。
一组非线性方程,成了。
陈岸瞳孔一缩。他马上调出指令包底层结构,发现里面藏着一个隐藏校验码,和算珠排列完全一样。
“技术断层2.0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要我们毁网,是要我们放弃现有协议,转用他的私有系统。一旦执行,所有防火墙都会失效,只有他那套能运行。”
“那就是垄断。”洪叔冷笑,“和当年压价收鱼一个样。先把市场搞烂,再一家独大。”
“他想当唯一的规则制定者。”赵秀兰轻声说。
陈岸迅速输入反向验证代码,将该指令标记为“非法劫持”。屏幕红光闪了几下,弹出确认框:【是否上报异常行为?】
他点了“是”。
一瞬间,所有屏幕上老板的影像扭曲了一下,金笔停在半空,嘴角抽了抽。下一秒,画面全黑。
终端恢复默认界面。
海面安静下来。裂缝还在,但蓝紫光变弱了,像是快没电的灯带。X-9号钥匙依旧插在中间,微微晃动。
小主,
周大海吐出一口长气:“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