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盒茶点就在餐桌上放着。吃早餐时,宋相宜注意到了盒子上有昨天那间茶楼的商标,定定看了两秒,有几分不敢相信的惊喜,亮着眸子问他:“给我的吗?”
付帆吃饭的时候不怎么搭理人,闻言淡淡觑她,“顺手带的。”
宋相宜在对面双手托着脸,一脸天真的感动,任何人看到她这样,都不会怀疑她的真心掺有杂质。“谢谢付总!”她感谢完了才去拆那顶上的丝带。
那家茶楼的茶点,包装精致程度不逊于一样礼物。宋相宜拆的时候特别开心,打开每一层都要哇一声,直到付帆都忍不住看她,皱眉道:“你昨天没吃?”
“王总走了以后,我吃了几块。”宋相宜舔舔唇角,“特别好吃!但没有你带给我的这几块好看。”
付帆看她迫不及待从盒子里就拿出来,往嘴里塞,嚼得一脸满足。“馋猫。”他展了眉目,轻笑着嘲她。打包回来就因为知道她馋,肯定还不敢当着客户面多吃。
“都给你吃,多长点肉。”付帆搭着手臂,漫不经心瞧她,坏笑若有若无。
宋相宜看他一眼,他那视线从她脸上往下落,十分富有意味地停在胸上。
她脸一下红了,胳膊挡住前边,又不敢过分骂他,嘴里还塞着点心,侧过身体小声恼了句:“流氓!”
她算是知道了,男人,别管外表怎样,骨子里没几个正经的。
她今天穿了个奶黄色的针织小衫,红透的脸颊,羞恼的眸子直瞪,那样子,怎么说呢,就特别鲜亮,让人联想到阳光美好的那一半。
付帆一贯很淡的神色添上了几分深邃,看得她都不太敢吃了。
宋相宜耳尖红半天没消下去。这是付帆第一次在床下跟她说这些浑话,都不像他了。要是日后还这样,她一定会混乱的。
付帆偏了一下脸,舌尖扫了后槽牙,很快调整回来,倒杯水,掩饰性问了她一句:“昨天王总有提到什么吗?”
餐桌上提起公事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,只不过宋相宜也想赶紧把话题转走,坐下来,好好想了想,突然很苦恼地双手托腮,“有。”
音调很明显落下去。
付帆看着她的脸,耐心听她说。
“王总的意思是,除了条款上规定的那些内容,产品上线前,我们还要出一份平台的运维方案,以防不测。”
“他是不是不相信我啊。”宋相宜沮丧到压出了脸颊肉,“我能感觉到他是坐下后临时补充的。”
付帆淡声说:“客户要求优化服务,很正常,毕竟一台设备也不便宜,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真的吗?”宋相宜眨眨眼。
他没看她,垂眸道:“我建议你再给他的技术团队出一份设备故障预警方案,不用太深入,就说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建议,连带运维方案一起给他。嘴上说的越轻松越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宋相宜歪着脑袋好奇。
“你越细心全面,举重若轻,他越觉得你能力深不可测。”付帆放松靠坐,很意气地朝她挤了挤眼睛,竟有些幼稚地怂恿,“反正是第一次合作,试试心理战能不能唬住他。”
宋相宜睁大了眼睛,反应过来叫了他一声:“付总!”
她快要憋不住笑,使劲抿着唇,“你这样好吗,算计甲方也是你的谈判技巧?”
“管他呢。”付帆耸耸肩膀不在乎,他也没跟这个王总合作过,第一次正好摸摸对方的底。
他心里是这么想的,站起身把半杯水喝完,走到宋相宜那侧,顺手摁了摁她的脑袋,揉了两把,“去做吧,出了什么问题还有我呢。”
他低眸笑着,眼里盛得下星光万顷,让她放心,任何事情看起来都那么轻而易举。
宋相宜怔怔看他,胸口的兔子快要蹦出喉咙口。她再也控制不住,一下扑过去抱住他的腰,原地窜着亲了他一下,欢喜嚷嚷:“付帆!”
“付帆,付帆,”她心动万分,颤颤地叫,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,脸一味往他体温深处眷恋贴合,眸子亮亮地撒娇道,“你真好。”
她真喜欢他啊,喜欢到眼里满当当都是他,视若珍宝。
宋相宜感觉到他的身体好像僵了一下,而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,脑袋又被揉了揉。
“行了。”他无奈被她逗笑,一巴掌摁住她不老实的头,顿了下说,“现在知道下次跟谁汇报了?”
“嗯嗯!”宋相宜使劲点头,一个劲拱他,小狗尾巴快藏不住了。
付帆实在拴不住她,叹口气,低头在她脑门上印下一吻,成功把不老实的宋相宜封印住。
怀里的女人满脸通红地静止,他又顺势亲了亲她鼻尖。
*
要是宋相宜晚上留在他这了,转天一早,付帆会把司机给她用,自己开车去公司。阿姨哪天请假,付帆还得把她那份早餐准备出来。
付帆偶尔在路上想到,也会笑一声,这是图什么。
开会前,付帆想起一件事,给季之茹发微信:你常穿什么牌子的衣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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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会后付帆回到办公室,看到季之茹的回复:快消中古高定,什么牌子我都穿啊。
季之茹:你问什么?
付帆回她:就日常穿,符合你年纪的那种。
付帆:我不了解女装,你推荐几个品牌,我自己挑。
季之茹:哦哦哦。
季之茹从季菀那了解到付帆和叶倾相处的不错,忍不住开始八卦:你要给我嫂子买衣服了?进度这么快?
付帆点进她给的官网链接,扫到她这行字,懒得解释:嗯,别那么多话。
季之茹:okok
推荐的几个品牌哪个国家的都有,付帆在心里根据宋相宜的尺码换算数据,挑了一堆适合她穿的衣服,大多都是秋冬装,下单地址就填他那里。
这下看她还能说出‘没衣服穿’这种蠢话么,付帆没忍住又笑了一下。
付帆当天又换了那辆黑色的奔驰,把下了班的宋相宜载回了住处。
早上没吃完的点心还摆在桌上,来不及等阿姨做晚饭,付帆先让她吃了两枚糕点垫垫肚子,就不由分说把人抱到了卧室。
以前没持续过一段性关系,付帆还没觉得怎么样,前段时间有了宋相宜,性生活规律又和谐,他真有点食髓知味。空了两个月的原因说不清楚,现下她回来了,付帆不太想节制。
闹腾到八点多才结束,付帆披了件衬衫出来喝水,见桌上热菜色香味俱全,阿姨已经忙完走了,打算叫宋相宜出来吃饭。
结果一回身,她自己穿好衣服出来了,眼皮倦倦的睁不开,拖沓着脚步累咻咻地说:“付总,一会儿帮忙叫一下江叔哈。”
付帆皱眉:“大晚上你折腾他干什么,他下午请假了。”
宋相宜见他这么说也不好意思了,忙点头说:“噢噢,那我自己打车回去吧。”
付帆的意思是:“我让你留下来睡。”
宋相宜摇摇头,“不行,我得遛狗呐,早上就没在,一天至少遛一次。”
狗狗狗,都是那只狗。付帆有点头疼,真麻烦,宋相宜总想着它。
他讨厌那只狗。
吃饭的时候,付帆看着她,突然问:“你那只狗听话吗?”
宋相宜唰地抬头,自信肯定:“当然了!”
“边牧可是最聪明的狗,总裁又是双血统,它六岁多,像小孩一样,别提多乖了。”
付帆拧眉质疑:“晚上不会乱跑?”
“不会,白天给它把精力消耗掉就没事了。”
饭吃到一半,又是付帆先她放下了筷子,静静看她吃,没一会儿说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宋相宜咬着排骨还来不及反应,他下一句就来了:
“把你狗的行李收拾了,牵过来。”
“啊?”宋相宜来不及咽下,完全懵了。
付帆不耐烦一蹙眉,身体往后靠,捏着手边的打火机往桌上磕了两下,像是也觉得自己这决定荒唐,但话已经说出来了,不能收回,“啊什么啊,日后你天天这么晚回去喂狗?”
还有个原因他没说。他把她折腾完了,她累归累,歇会儿就能精神奕奕地回去遛狗了,他怎么想怎么不痛快。就想她安安分分待会儿,大晚上别那么闹腾。
宋相宜定定瞅了他好半晌才确认他不是开玩笑,突然就变得嘴笨起来,“我的狗…也过来的话,它可能会把你这里弄乱……”
付帆觑她,不客气道:“你不是说它乖?”
“……它只是通人性,又不是真的人,万一听不懂你的话,闯了祸,你不会又把它赶出去吧?”宋相宜小心翼翼地问。
付帆转打火机的手指一顿,眼里好像是被她气笑了,盯着她,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会啊。”
“我不仅会赶它,还会赶它主人,谁不听话,就一起扫地出门。所以你,”他虚虚点了下她脑门,“它在的时候,你就负责这只狗的卫生。要是我发现一根狗毛不在狗的身上,在别处,你就死定了。”
宋相宜被他话里的严苛吓唬得一愣一愣的,慢慢扁起了嘴,“我做不到——”
“人还会掉头发呢,总裁的毛比人的头发多多了。”她为她的狗狗辩护,“不可能一根毛都不掉。”
付帆懒得废话,站起身走过去,一下把宋相宜从座位上提溜起来,往门口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