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心的天平,在经过剧烈的摇摆后,渐渐趋于平稳。
我看向赵瑞龙,努力扯出一个笑容,尽管可能有些僵硬:“谢谢你的好意,瑞龙。不过,既然是组织的分配,我就服从。政策研究室……也挺好。”
赵瑞龙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,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把烟头摁灭在搪瓷缸子里:“行,你清高!哥们儿佩服!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,几分嘲讽。
陈默看着我,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,他再次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,什么都没说,却又像说了千言万语。
我拿起那份通知,仔细地折好,放进内衣口袋,贴在心口的位置。那纸张似乎带着微微的温度。
我知道,我选择了一条在很多人看来“不明智”的路。前路注定清冷,布满文字的荆棘与思想的迷雾。
但这是我林致远自己选择的路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我独自一人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,告别了梧桐,告别了图书馆的灯光,告别了那个曾经充满书生意气的自己。
背包里,除了简单的行李,还有一本《资治通鉴》,和那份字迹密密麻麻的青峰乡调研报告手稿。
火车是明天早上的,目的地——省城。
一个崭新的,却充满未知的世界,正等待着我去叩响它的大门。
而门后的风景,是波澜不惊的案牍劳形,还是潜流暗涌的惊心动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