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用幽冥寒铁炼制的器物，或许能屏蔽禁制的探查。

这个消息像一粒火种，在苏媚儿心底燃了起来。她开始有意无意地从换寒铁的鬼魂口中套话。

“上次看到鬼兵大人出城，好像是往西北方向去的，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通道？”她一边给一个女鬼炼着梳妆镜，一边状似随意地问。

女鬼捧着寒铁，眼神痴迷地看着镜中自己逐渐凝实的面容：“西北是枉死城方向，听说鬼门关就在那附近，不过常年紧闭，只有鬼帝和带任务的鬼兵才能走正门。”

“那鬼兵们回来的时候，身上会不会带什么特别的东西？”苏媚儿又问，锤子在寒铁上敲出轻快的节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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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像会带些人间的‘阳气’吧？”旁边一个老鬼插嘴。

“上次我远远瞅见，有个鬼兵怀里揣着个发光的袋子，那气息，跟咱们这鬼界的阴寒完全不一样。”

苏媚儿心中一动。

阳气……或许那就是人间的物件。

日子一天天过。

她摊位后的储物袋里，幽冥寒铁越堆越多，从最初的小块碎片，到后来有人用整块寒铁来换她炼的高阶法器。

她甚至炼出了一柄能斩断低阶厉鬼利爪的寒铁匕首，让一个小有名气的鬼王都亲自跑来求购。

“媚儿大师，这匕首我要了，这是十斤幽冥寒铁。”鬼王将一个沉甸甸的黑布袋扔在摊上，袋口敞开，里面的寒铁泛着令人心悸的幽光。

苏媚儿接过布袋，指尖触到寒铁时，能感觉到那股冰彻骨髓的力量在蠢蠢欲动。“成交。”

她将匕首递过去，忽然抬头，“鬼王大人见多识广，可知鬼兵们每月什么时候会从人间回来？”

鬼王把玩着匕首，闻言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你想打鬼门关的主意？我劝你省省吧，那地方除了鬼帝亲批的鬼兵，谁靠近谁就得被守门的阴差撕成魂片。”

苏媚儿垂下眼睑，掩去眸中的光芒：“只是好奇罢了。”

鬼王深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时丢下一句：“下月初三，有批鬼兵要押送新魂入界，到时候你可以去枉死城外围碰碰运气——前提是，你有命活到那时候。”

苏媚儿握紧了手中的寒铁。

下月初三。

她的目光越过喧嚣的鬼市，望向西北方那片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的方向。

鬼门关，枉死城，界域令……

还有她积攒的那些幽冥寒铁。

足够了。

是该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