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摇头直起身，手拎着酒壶，给对面的淮清满上，又转身给身旁的云昭添了半盏，笑得眼尾泛红：“没事的，没事的，明日我们都没比赛，不醉不归！”

淮清握着酒杯的手指微蜷，白衣袖口沾了点酒渍，却难得没皱眉。

他酒量本就浅，几杯下肚，眼底已浮起层薄雾。

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柔和了不少，望着苏媚儿的眼神，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。

云昭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，素色的衣襟被酒液洇了片深色，他本就温润，此刻脸颊泛着红，更像幅晕开的水墨画。

他没拦着苏媚儿倒酒，只在她手不稳时，轻轻扶一把酒壶，指尖相触的瞬间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，又在彼此的目光里，悄悄弯了弯唇角。

“喝！”苏媚儿举起酒杯，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，酒液顺着唇角淌下，滴在衣襟上，洇出深色的痕。

她放下酒杯，忽然凑近淮清，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泛红的耳垂，“师兄，你脸红了。”

淮清的呼吸顿了顿，刚想偏头躲开，苏媚儿却忽然倾身，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着酒气的/吻。

很轻，像羽毛扫过，却烫得淮清猛地攥紧了酒杯。

他脑子嗡嗡作响，只觉得这触感柔软又真实，却又恍惚得像场梦。

一定是喝多了，不然师妹怎么会……

不等他回神，苏媚儿已转过身，笑眯眯地看向云昭。

云昭正望着她，眼底的醉意里藏着丝期待，像等待糖果的孩童。

她没犹豫，抬手勾住他的脖颈，在他眉心落下个轻/吻，带着桃花酿的甜。

“云昭，你也脸红。”她低声笑，指尖蹭过他温热的脸颊。

云昭的睫毛颤了颤，没躲。

他甚至微微仰头，让这个吻落得更稳些，心里却在想：是梦吧，这样的梦，醉着也好。

接下来的时辰，雅间里的酒气越来越浓。

苏媚儿像只慵懒的小猫，一会儿凑到淮清唇边，印下带着酒香的吻，看他耳尖红得滴血，便咯咯直笑；

一会儿又窝进云昭怀里，指尖划过他的下颌，在他颈侧留下浅淡的印记，听他压抑的呼吸声，眼底的狡黠更甚。

淮清和云昭都醉了，醉得分不清现实与梦境。

平日里的顾忌、克制，在酒意的催化下渐渐瓦解。

淮清会在苏媚儿吻他时，笨拙地抬手扶住她的后颈，加深这个/吻；

云昭则会在她靠过来时，悄悄收紧手臂，让她靠得更稳些，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，仿佛要将这模样刻进梦里。

不知喝到了第几坛，苏媚儿趴在桌上，脸颊埋进臂弯，呼吸渐渐平稳，像是睡熟了。

淮清和云昭也歪在椅上，眉头微蹙，显然醉得沉。

夜渐深，雅间里的烛火跳了跳，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晃。

淮清最先动了动，他猛地睁开眼，眼底的醉意褪去大半，只剩下清明后的慌乱。

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，颈侧仿佛还有她的呼吸……

他僵硬地转头，看见云昭歪着头，唇角带着点可疑的红痕，而苏媚儿趴在桌上，发丝散乱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。

“唔……”淮清低低地闷哼一声，耳根“腾”地红透。

他这才意识到喝了多少，做了多少荒唐事。

他慌忙摸出一粒清心丹，捏开云昭的嘴喂了进去，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。

云昭被丹药的清凉激得皱了皱眉，却没醒。

淮清定了定神，却没叫醒苏媚儿，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苏媚儿打横抱起。

她很轻，像片羽毛，呼吸带着酒气，轻轻拂在他的颈窝，烫得他心尖发颤。

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，她的睫毛很长，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，乖巧得不像平日里那个调皮的小师妹。

他红着脸，召出流霜剑，飞也般的往客栈赶。

怀里的人安安静静，仿佛真的睡熟了。

可就在他即将踏入苏媚儿房门的那一刻，怀中人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颤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，悄无声息地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