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些……私人文件。”陈默说。
少校撕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纸。
白纸。
红笔画的乱七八糟的符号。
伪造的“绝密”印章。
少校对着马灯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笑容很冷。
“私人文件?”他把纸举到陈默面前,“陈少校,你是把我当傻子,还是把稽查队当瞎子?”
他抖了抖纸:“这是什么地图符号?这是什么密码数字?还有这个印章——‘华东野战军司令部机要处’,嗯?”
陈默浑身发冷。
完了。
这信封里的东西,本来就是半真半假的“敲门砖”。但被稽查队当场搜出来,性质就变了。
“长官,”他咬牙,“这是卑职逃出来时,顺手带的一些……情报。想着到了台湾,也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“情报?”少校眼神更冷,“共产党的情报,你一个国军少校,哪儿来的?”
“从共军一个被击毙的参谋身上搜的。”陈默硬着头皮编,“徐州突围时……”
“放屁!”少校厉声打断,“五月底上海才解放,你这情报日期是五月二十七日——那时候你早在逃难路上了,怎么从上海搞到共产党司令部的情报?!”
逻辑漏洞。
致命的漏洞。
陈默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雨水浇在脸上,冰冷刺骨。
少校盯着他,又看了眼顾清影,忽然挥手:“把这个女人也搜一遍。”
“长官!”陈默猛地挣扎,“我媳妇有病!身上有伤!不能……”
“按住他!”少校喝令。
几个兵把陈默死死按住。
顾清影被两个女兵拖到一边。她挣扎,哭喊,但无济于事。女兵粗暴地撕开她的外衣,露出肩膀——
那道暗红色的“伤疤”暴露在雨中。
少校走过去,盯着伤疤看了几秒,忽然伸手,用力一擦!
颜料混着雨水,被抹掉了一大块。
假的。
少校的眼神彻底冷了。
他转过身,看着陈默,一字一句:
“共产党特务?”
陈默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
甲板上,所有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。
王老五那伙人早已躲到一边,惊恐地看着。
少校走到陈默面前,枪口顶住他额头:
“说,谁派你们来的?任务是什么?”
陈默死死咬着牙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怎么办?
承认?死。
不承认?看这架势,也是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