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舞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她像受惊的小兔子般，猛地一颤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往墨渊怀里又钻了钻，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、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，怯生生地看向古月娜。

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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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本能的……害怕。

眼前这个银发银眸、美丽得不似凡人的女子，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让她灵魂都在微微战栗。那不是敌意，而是一种……更高维度的存在，对低位生灵天然的……压迫感。

尤其是古月娜那双平静无波的银眸，里面流转的七彩光华深邃如渊，仿佛能看透她的一切。小舞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巨龙注视的草兔，连骨髓都在发冷。

“她是谁？”古月娜看向墨渊，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墨渊揉了揉眉心，感觉比吞噬龙神残魂还累：“小舞。我的……眷属。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，“算是……妹妹。”

“妹妹？”古月娜银眸微闪，目光在小舞和墨渊之间扫过，尤其在感知到两人之间那种奇特的共生联系时，心中那丝微妙的不悦更明显了。这种联系，虽然不及灵魂共生契约的平等与深入，但也极其紧密，甚至带着某种……归属意味。

“哥哥才不只是我哥哥！”小舞似乎被古月娜的态度刺激到，加上对“被抢走哥哥”的怨念，竟然鼓起了勇气，从墨渊怀里探出半个身子，红着眼睛瞪着古月娜，“哥哥是小舞的！是小舞一个人的！你……你这个银头发的老女人！不许抢走哥哥！”

“……”

空气，瞬间……降至冰点。

老……女人？

柳二龙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马红俊和奥斯卡更是直接捂住了脸，不敢看。帝天等凶兽则是脸色一白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
古月娜银眸中的七彩光华，微微……凝固了一瞬。

她缓缓转过头，目光重新落在小舞身上。

这一次，不再只是无意的威压。

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属于龙神的……凛冽寒意，如同无形的针尖，轻轻刺了一下小舞的灵魂。

“啊！”小舞痛呼一声，小脸瞬间惨白，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，如同受惊的鹌鹑般，又缩回了墨渊怀里，瑟瑟发抖，连哭声都吓回去了。

“古月娜。”墨渊的声音沉了一分，带着一丝警告。他将小舞往怀里护了护，暗金色的眼眸看向古月娜。

古月娜与他对视一眼，看到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维护之意，心中那点不快终究还是压了下去。她收回目光，恢复了那副清冷无波的样子。

“管好你的‘妹妹’。”她丢下这句话，不再看这边，转身朝山谷深处的庭院走去。背影依旧优雅，但步履间，似乎带着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烦闷。

一场小小的风波，暂时平息。

但麻烦……显然还没结束。

是夜。

墨渊专属庭院的主卧内（如今已被小舞“霸占”为她的专属房间），依旧灯火通明，哭声断断续续。

小舞蜷缩在墨渊腿上，像只受伤的小兽，眼睛肿得像桃子，还在不停地抽噎，一只手死死抓着墨渊的衣角，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。

“哥哥……你不要小舞了是不是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可怜兮兮。

“没有。”墨渊第一百次耐心回答，手里拿着一方温热的湿毛巾，动作有些僵硬地帮她擦着脸。他杀人吞噬眼都不眨，哄哭鼻子的小女孩却是头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