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南达站在城楼上,望着远去的队伍,心中满是得意。
差一点就让塞布腾巴珠尔逃掉了,如果那小子真的逃到了西藏,被桑结嘉措的人接走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到时候,噶尔丹的余孽就会在西藏重新集结,成为大清的心腹大患。
幸好,他抓住了这条大鱼。
“传令下去,”阿南达对身边的亲随说道,“今晚继续摆宴,本官要与诸位将军,不醉不归!”
“是!”
阿南达喝上了庆功宴,可此时的漠北,格雷古英颇有些郁闷了。
漠北的风雪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没,格雷古英骑在马上,裹紧了身上那件已经磨得发亮的羊皮裘,眯着眼望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原。
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,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管子要被冻住了。
他身后的马蹄印很快就被新落的雪覆盖,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人走过这条路一样。
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二十天了。
二十天前,格雷古英带着康熙皇帝的敕书,与康熙派来的员外郎博什希、笔帖式阊寿一起,离开了归化城,踏上了寻找噶尔丹的征途。
那时候他还心存侥幸,觉得噶尔丹虽然兵败,但好歹还有几千部众,总不至于太难找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噶尔丹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般,不断地迁徙营地,今日在东,明日在西,行踪飘忽不定。
俄罗海脑,已经是一片荒芜。
他们在雪原上追了五天,得到消息说噶尔丹在俄罗海脑以西三百里。
等他们赶到那里,只剩下一片被踩踏过的雪地和几堆熄灭的篝火灰烬——人已经走了。
他们又追了三天,听说噶尔丹到了布尔哈苏台。
等他们赶到布尔哈苏台,又是一座空营。
再追,再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