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沙俄军官骑在马上,用一口流利的俄语简短地说了句什么,他一个字也没听懂。
旁边的翻译笑着解释,说这位是沙皇特派的远东骑兵团团长,奉命率部入城协助韩将军。
校尉连连点头,侧身让开了路。
“沙俄骑兵”鱼贯而入,马蹄踩在吊桥上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当最后一名骑兵穿过城门洞时,“团长”忽然勒住马猛地拔出腰间的长枪,一枪挑翻了城门内侧的绞盘,铁链哗啦啦地松脱,吊桥再也无法升起。
校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一把冰凉的刀锋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他惊恐地抬起头,看见那个“沙俄军官”摘下了皮毛帽,露出一张清冷而坚毅的女将军的面容。
萧寒依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冷冷说道:“辽东都指挥使萧寒依,奉摄政王之命接管幽州。
城中守军放下兵器投降者免死,抵抗者格杀勿论。”
校尉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。
与此同时,先锋营的骑兵们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杀上了北门城楼和东门城楼。
守军毫无防备,许多人还没来得及拔出兵器就被按倒在地缴了械。
北门和东门几乎在同一时刻落入了萧寒依手中,城墙上的火把被迅速换成了三盏红灯。
这是叶展颜与赵黑虎约定的信号。
幽州城北的山谷中,赵黑虎看到城头亮起的三盏红灯,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朝身后五千精兵一挥:“全军出击!”
五千精兵从山谷中涌出,如潮水般冲向幽州城外的韩信泽秘密营地。
那片营地里驻扎着马崇率领的三千“伏兵”!
他们原本是韩信泽安排用来封锁叶展颜退路的,此刻却成了被围歼的对象。
赵黑虎的骑兵在营帐间横冲直撞,火把投进帐篷,火药库被点燃炸开冲天的火光,幽州军在睡梦中惊醒,还没来得及列阵就被杀得四散奔逃。
马崇从营帐中冲出来,衣甲不整,刚要翻身上马就被赵黑虎一箭射中肩胛骨。
他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几个亲兵冲上去将其五花大绑。
三千伏兵在不到半个时辰内土崩瓦解,营地化为一片火海。
半个时辰后,镇北将军府内。
韩彪跌跌撞撞地冲进正堂,浑身是血,声音嘶哑地大喊:
“将军!不好了!”
“萧寒依的大军攻进城了!”
“北门和东门全丢了!”
“赵黑虎的骑兵在城外把马崇的营地端了,三千人马全军覆没!”
韩信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脸色铁青,一把揪住韩彪的衣领,厉声质问:
“萧寒依不是在乌拉尔山吗?”
“她怎么会出现在幽州?”
“她的军队是怎么进城的?”
韩彪带着哭腔回答说是沙俄军服,说萧寒依让先锋营换上沙俄的军服打着双头鹰旗,北门的弟兄以为是盟友来了主动开了城门。
韩信泽松开韩彪的衣领踉跄后退了半步,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彻底底地中了叶展颜的计!
叶展颜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全盘计划,却依然大摇大摆地进了幽州城。
他不是中了计,而是专程来当诱饵,引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,然后一网打尽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宝刀,咬牙切齿地吼道:
“就算我死,也要拉叶展颜垫背!”
“传令下去,所有还能动的亲兵全部集合,跟我去驿馆!”
“老子要亲手砍下叶展颜的人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