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元禄苦笑:“师父,您就别取笑我们了。您不也跟着高兴?”
济公却像是没听见,又重复道:“二位大喜呀!一千二百两!”
连着说了四五遍,柴元禄被他说得心里发毛,赶紧岔开话题:“师父,咱们先押贼人去县衙交差吧?”
济公摆摆手:“你们先去,和尚我……嘿嘿,得去出个恭。” 说罢,也不等二人回答,扭身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柴、杜二人无奈,只得押着华云龙,在周瑞和众百姓的注视下,往县衙而去。
到了常山县衙,禀明身份来意,呈上海捕公文。知县冯老爷闻报不敢怠慢,立刻升堂。
柴元禄、杜振英将华云龙押上公堂,行礼禀报:“禀老爷,下役柴元禄(杜振英),乃临安府马快,奉太守谕,捉拿在临安盗取玉镯、凤冠,杀伤人命的重犯乾坤盗鼠华云龙。今在本地将其擒获,特来交差。”
冯知县验看公文无误,一拍惊堂木,喝道:“下跪贼人,报上名来!”
华云龙倒也光棍:“老爷,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华云龙便是。”
“外号?”
“乾坤盗鼠。”
“你在临安都做了哪些案子?从实招来!”
华云龙似乎自知难逃一死,竟将临安所作之案一一供认:尼姑庵因奸不允杀死少妇、砍伤老尼;泰山楼因口角伤人命;秦相府盗宝;以及题写藏头反诗……供认不讳。
冯知县又问:“那你在我常山县地界,南门外抢劫当铺,东门外路劫杀人,尤其是前日劫牢反狱,抢走蓬头鬼恽芳,杀伤门军,这些可也是你所为?”
华云龙却把眼一瞪:“老爷明鉴!临安的案子,我认!但常山县这些事,绝非我所为!老爷莫非是想让我一人顶下所有罪名,好保住你的官帽,替你辖地消灾?若真是如此,你明说,打个商量,或许也行!”
这番话夹枪带棒,把冯知县气得胡子直翘,惊堂木拍得山响:“好个刁滑的惯贼!不动大刑,量你不招!来人……”
就在衙役们准备动刑之际,堂外一阵骚动,只见济公和尚步履蹒跚地闯了进来,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那人目光呆滞,行动僵硬,如同梦游一般,直挺挺地就跟了进来。
柴元禄忙禀报:“老爷,济公长老到了。”
冯知县对济公早有耳闻,见状起身相迎。却见济公不理堂上众人,径直走到堂前,指着地上跪着的华云龙,又指指身后那个眼神呆滞的人,对着知县和满堂的人,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:
“冯老爷,诸位,你们说说,这两个,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华云龙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所有人的目光,都惊疑不定地在跪着的华云龙和那个被济公带来的、行为诡异的“华云龙”之间,来回扫视!
公堂之上的气氛,瞬间变得诡异起来!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原本清晰的案情,顿时蒙上了一层迷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