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元禄心中暗暗叫苦:“这厮果然厉害!难怪能在临安连做血案,盗走相府重宝!今日若非我二人联手,只怕要栽在此处!” 他一边奋力抵挡,一边不由得想起济公和尚,心中埋怨:“这和尚早不分手晚不分手,偏偏这节骨眼上不见了踪影!若是他在,何须如此费力?”
杜振英也气喘吁吁地喊道:“柴头!那济公和尚此刻若来,倒是好事!”
他这话音刚落,就听半空中传来一个熟悉又惫懒的声音:
“来啦来啦!阿弥陀佛!和尚我来了!就是这地方太高,下不去啊,要摔死啦!”
众人惊愕抬头,只见街对面一家大药铺门口,那高高竖起的冲天招牌顶上,竟然蹲着一个和尚!不是济公又是谁?破僧衣,烂草鞋,一手还抓着招牌的尖角,晃晃悠悠,仿佛随时会掉下来。
“师父!您快下来拿贼啊!” 柴元禄又惊又喜,急忙喊道。
济公在招牌顶上缩了缩脖子,喊道:“下来?说得轻巧!这么高,跳下去还不摔成肉饼?和尚我不要命啦?” 他嘴上说着,身子却往前一倾,真的“哎呀”一声,直直地栽了下来!
街上看热闹的百姓吓得齐声惊呼!有些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睛!
然而,济公下落的速度似乎并不快,眼看离地面还有二尺来高,他就像一片羽毛般,轻飘飘地双脚沾了地,还故意踉跄了一下,拍拍胸口:“吓死和尚了!差点见了佛祖!”
众人这才松了口气,纷纷称奇:“这和尚,真有神通!”
柴元禄可没空看热闹,急道:“师父!别玩啦!快念咒拿贼啊!”
济公挠挠头,一脸茫然:“咒?什么咒?哎呀,和尚我一害怕,把咒语给忘啦!”
此时,华云龙见济公出现,心知不妙,虚晃一刀逼退柴、杜二人,身形一纵,就想蹿上房顶逃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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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跑?” 济公见状,一拍脑门,“嘿!又想起来了!唵嘛呢叭咪吽!敕令赫!”
说也奇怪,华云龙脚刚沾到房檐,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住了后心,整个人在空中一顿,然后头下脚上地倒栽下来!“噗通”一声,不偏不倚,正好摔在小玄坛周瑞的面前!
周瑞虽然带伤,但毕竟是练家子,反应极快,见贼人从天而降,也顾不得许多,一个饿虎扑食,将摔得七荤八素的华云龙死死按住!
柴元禄、杜振英一看,贼人竟被周瑞这个病人拿住,心里又是庆幸又是有点不是滋味——这到手的头功,眼看要分人一半了。但面上还得客气,赶紧上前,掏出铁链:
“周都头辛苦!这贼人是我等奉临安府钧命缉拿的要犯,还请行个方便,让我等锁了带回交差。”
周瑞倒是豁达,虽然是自己按住的,但毕竟柴、杜是原办,便爽快地说:“二位班头请便,此人确是重犯,理应由二位押解。”
柴元禄连忙道谢,用铁链将华云龙捆了个结实。
济公溜溜达达走过来,瞅着华云龙,对柴、杜二人笑道:“二位大喜呀!拿了这厮回去,可是一千二百两雪花银的赏格!啧啧,发财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