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屋内,他的妻子何氏,打扮得花枝招展,浓妆艳抹,正坐在一张小炕桌旁,与两个男子推杯换盏,调笑嬉闹!那两个男子,不是别人,正是看守毗卢寺的伙计——探花郎高庆和小白虎周兰!这两人早已还俗,但此刻却穿着僧不僧、俗不俗的衣服,行为放浪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只听高庆淫笑着说:“嫂嫂今日怎么得空来了?听说马大哥回来了,我们还以为嫂嫂出不来,正茶不思饭不想呢!”
周兰也附和道:“是啊是啊!可想死我们了!嫂嫂今天可真漂亮!”
何氏娇嗔道:“呸!你们两个油嘴滑舌的东西!要不是家里来了个济颠和尚给老太太看病,马静陪着喝酒,我借口回娘家,哪能溜出来找你们?我今天不回去了,明天再回,就说住在娘家了。快给我弄点好吃的,我还没吃饭呢!”
马静听到这里,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!羞愤、耻辱、怒火交织在一起!他再也按捺不住,“沧啷”一声抽出单刀,一脚踹开房门,闯了进去,口中大骂:“无耻淫妇!狗男女!我杀了你们!”
屋内三人吓得魂飞魄散!高庆刚站起身,马静刀光一闪,已将他劈倒在地!周兰反应快,一脚踹开后窗户,纵身跳了出去,没命地逃窜。何氏尖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马静杀红了眼,提刀就追何氏。刚追到院中,只见何氏突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用手在脸上一抹!诡异的事情发生了!她的两个眼珠子竟然从眼眶里掉了出来,耷拉在脸上,足有一尺多长!面目变得狰狞恐怖!
何氏(或者说附在何氏身上的东西)发出非人的冷笑:“嘿嘿!马静!你敢坏我的好事?!”说着,张口喷出一股浓黑的腥臭之气,直扑马静面门!
马静大惊失色,想要躲闪已来不及,被黑气喷中,只觉得头晕目眩,天旋地转,“咕咚”一声栽倒在地,失去了知觉……
书中交代,马静的结发妻子何氏,本是知书达理、恪守妇道的良家女子,怎会突然变得如此淫荡不堪,甚至身怀妖术?这其中,确实有一段不为人知的隐情。
原来,何氏有一个同胞弟弟,名叫何清,绰号“律令鬼”,是龙游县一带小有名气的侠士,也是马静当年结拜的“玉山县三十六友”之一。马静与何氏的结合,正是源于他与何清的兄弟情谊。
一年前,何清来小月屯探望姐夫马静。二人饮酒闲谈时,何清说起一件奇事:“姐夫,你可知咱们三十六友里的老七,‘黑沙岭’的郭顺郭爷,如今出家当了老道?”
马静惊讶道:“小昆仑郭顺?他一身好武艺,家财万贯,怎么突然想不开出家了?”
何清道:“我也是前些日子碰巧遇上他,见他穿着道袍,戴着道冠,差点没认出来。我问他是不是疯了,他说是看破了红尘,觉得人生在世如同大梦一场。他拜在天台山上清宫的一位老仙翁门下,那老仙翁道号昆仑子,东方太悦,据说有一件宝贝,叫什么‘五行奥妙大葫芦’,能装三山五岳,任何妖魔鬼怪被收进去,一时三刻就化为脓血!老仙翁将来羽化,这宝贝就传给郭顺。老仙翁还给了郭顺三道灵符:一道能捉妖净宅,一道能避魑魅魍魉,一道能护身保命,抵御狼虫虎豹。”
马静听得入神:“哦?竟有这等奇事?”
何清压低声音,神秘地说:“姐夫,我趁郭顺不备,把他那道捉妖的灵符,给偷来了!你瞧瞧!”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朱砂符箓。
马静接过一看,符箓笔画古怪,蕴含着一种神秘的力量。他将信将疑:“这符……真那么灵?”
何清跃跃欲试:“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?我听说前面庆丰屯的王员外家,他儿子被妖精迷住了,病得快死了,贴出告示,谁能捉妖治好他儿子,赏银二百两!咱们去试试?要是灵验,白得二百两银子;要是不灵,咱们也不损失什么。”
马静也被说动了心:“好!我去王员外家举荐你!你就冒充何法官!”
于是,马静找到庆丰屯的王员外,极力推荐自己的小舅子何清是得道高人,擅长捉妖。王员外正为儿子的怪病焦头烂额,闻言大喜,立刻将何清请到家中。
王员外问:“何法官捉妖,需要准备什么法器?黑狗血?桃木剑?朱砂黄纸?”
何清故作高深,摆摆手:“一概不用!你只需将公子移出卧室,我独自进去等候便可!”
王员外将信将疑,吩咐人把昏迷不醒的儿子抬到别的房间。何清吃饱喝足,在王员外儿子的卧室里,将那道偷来的符箓贴在内室门上,自己则躺在少爷的床上,瞪大眼睛,紧张地等待着。
到了二更天(晚上九点到十一点),外面忽然刮起一阵阴风,吹得窗户纸“哗啦啦”直响!何清心里发毛,紧紧攥着拳头。只见一股黑烟从门缝钻了进来,落地化作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,直扑床榻!
何清吓得“妈呀”一声,魂飞魄散!那妖怪看见门上的符箓,似乎有所顾忌,但迟疑片刻,还是伸出利爪抓向何清!何清连滚带爬地躲闪,符箓似乎效力不够,未能完全镇住妖怪!眼看就要遭毒手,何清慌不择路,一脚踹开后窗户,跳窗逃命去了!那妖怪也未追赶,化作黑烟消散。
何清狼狈不堪地逃回小月屯,对马静说了实情。马静这才知道那符箓并非万能,二人再也不敢轻易尝试捉妖。而那道符,后来也不知所踪。
谁也没想到,这道未能完全奏效、反而可能惊动了妖邪的符箓,或许在冥冥中埋下了祸根。而何氏近日的诡异行为,是否与当年这桩未成功的“捉妖”事件有关?那附在她身上、能口吐黑气的,又究竟是怎样的邪魔?马静昏迷不醒,济公又身在何处?这一切,都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