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眯着眼,含糊道:“嗯……是有点上头……和尚我要出恭(上厕所)……”
马静心中暗喜,机会来了!他连忙起身搀扶:“师父,我扶您去外面茅房。”
济公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由马静扶着往外走。一边走,济公还一边嘟囔:“马静啊……和尚我这药……灵不灵?”
马静敷衍道:“灵!太灵了!师父真是神医!”
济公:“你猜……这药……值多少钱一丸?”
马静:“想必是价值连城的仙丹!”
济公嘿嘿一笑,伸出两根手指:“一文钱……两丸!”
马静一愣:“这么便宜?”
济公叹口气:“便宜是便宜……可和尚我以后不打算配了……如今的人啊,良心坏透了……我给他老娘治好了病,他反倒琢磨着要杀我……杀完了还想给我修塔烧纸……唉,世风日下啊……”
马静一听,吓得魂飞魄散!这和尚难道连自己心里想什么都知道?!他强压着心惊,扶着济公走到东村口一片僻静的树林边。
济公蹲下身,装作解手。马静悄悄绕到济公身后,眼中凶光毕露,猛地抽出藏在腰间的单刀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济公的后心狠狠劈去!
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僧袍的刹那,济公头也不回,反手朝后轻轻一指!
马静顿时觉得全身一僵,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,保持着举刀劈砍的姿势,动弹不得!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。
济公慢悠悠地提上裤子,转过身,看着马静这副模样,拍手笑道:“哎呀呀!这是演的哪一出啊?‘马静夜半杀僧图’?姿势不错,就是定格里!”
马静心中骇然,知道遇到了真神,连忙用眼神哀求,口中勉强挤出求饶的话:“师……师父……弟子错了……弟子鬼迷心窍……求师父饶命……”
济公凑近他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你想杀人?刀砍和尚多没劲!我告诉你个该杀的人——你老婆的那个姘头!那才该千刀万剐!”
马静一愣,随即心中剧痛!妻子何氏近日行为诡异,他早有怀疑,只是苦无证据。此刻被济公点破,更是羞愤交加!
济公继续说:“你想知道那奸夫是谁吗?想知道你老婆现在在哪儿偷情吗?和尚我带你去捉奸,敢不敢?”
马静此刻对济公已是又惧又服,连忙点头:“敢!敢!求师父带路!”
济公用手又一指,解了马静的定身法。马静“扑通”跪倒在地:“师父!弟子愚昧!从今往后,但凭师父差遣!”
济公摆摆手:“起来起来!捉奸要紧!跟我走!”
二人趁着夜色,离开小月屯。济公在前带路,马静紧随其后。约莫走了七八里地,来到一座寺庙前。借着月光,马静看清山门上的匾额——毗卢寺!
这正是他叔父马元章出家的家庙!平时由高庆、周兰两个伙计看守。马静心中一惊:“难道奸夫竟是庙里的和尚?”
济公低声道:“别出声!翻墙进去!”
马静武功不错,一提气,纵身跃上墙头。他回头想拉济公一把,却见济公站在墙下,朝他咧嘴一笑,然后整个人往墙上一靠,口中念道:“奄敕令赫!”竟如同影子般,直接“挤”进了墙里!站在了墙内侧!
马静惊得目瞪口呆,也跳下墙,低声问:“师父,您这是什么功夫?”
济公笑道:“这叫‘挤门缝’,想学吗?明天教你!现在,跟我来!”
济公领着马静,轻车熟路地穿过前殿,来到第二层大殿的东跨院。只见北面一间上房灯火通明,窗纸上映出几个人影。
马静蹑手蹑脚地走到窗下,用唾液润湿窗纸,抠出一个小洞,凑近往里观瞧。这一看,顿时气得他三尸神暴跳,七窍内生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