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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静安慰道:“别急,得请高明的医生仔细调治。”顿了顿,他转入正题:“贤弟,我今天来,是有事相求。”
李平说:“大哥有话尽管说,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?”
马静道:“我打算出趟远门,做些生意。只是家母病着,你嫂嫂一个妇道人家,我不放心。我走之后,想托付贤弟早晚得空时,去我家照看照看。若家里缺了零用钱,贤弟先帮忙垫上,等我回来,一定如数奉还。”
李平一听,拍着胸脯说:“大哥这是哪里话!你我知己兄弟,提什么还不还的!大哥放心去,家里的事包在我身上!您打算哪天动身?”
马静说:“事不宜迟,我明天就走。”
李平说:“好!大哥既然明天走,我后天一准去府上。以后我每天给老太太送两吊钱零花,若有大项用度,嫂嫂只管跟我说,多了不敢说,三五个月的花销,小弟我还垫得起!”
马静心中感激,拱手道:“如此,就全仗贤弟了!我先告辞,回去准备。”
马静回到家,收拾好行装,对妻子何氏交代:“我走后,李平兄弟会来送钱,你只管收下。若有用钱的地方,也可向他借支,我回来再还。我此去多则两月,少则四十天必回。若有邻居问起,就说我出门收租子去了。”何氏点头记下。
次日,马静辞别母亲和妻子,离家而去。
马静走后第一天,李平惦记着大哥的托付,把手头酒馆的事交代给伙计,带上两吊钱,便往马静家走去。刚走到离马家不远的路口,忽见马静家大门一开,走出一个妇人。
李平定睛一看,正是马静的妻子何氏!只见她今日打扮得与往常大不相同:穿着一身鲜艳华美的绸缎衣裳,脸上涂脂抹粉,描眉画鬓,头上插着珠花,一副要出门赴宴的架势!
李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觉得十分诧异:“奇怪!马大哥在家时,家规甚严,他家女眷平日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衣着也十分朴素。怎么大哥刚走第一天,嫂子就这般浓妆艳抹地要出门?这是要去哪儿?”他本想上前问问,又觉得不便。
正犹豫间,忽听身后有人喊:“李大爷!李大爷!”
李平回头一看,是自家酒馆的小伙计气喘吁吁地跑来。小伙计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李大爷,快回去吧!铺子里出事了!有人找您!”
李平忙问:“什么事?”
小伙计说:“东街冥衣铺(卖寿衣、纸扎的店铺)的杨掌柜在铺子里等您半天了!说是为当初他赁房的事,您是中间人,现在有了纠纷,非要见您不可!”
李平一听是正事,不敢耽搁,只好对马家的事暂放一边,跟着小伙计回了酒馆。原来是房东想毁约收房,杨掌柜不干,来找李平这个中保人理论。李平费了半天口舌,才把双方劝和,等事情办完,天已经黑了。李平心想:“今天去不成了,明天再去马家吧。”
第二天,李平特意早些忙完铺子里的事,带上几吊钱,又往马静家去。走到十字街口,远远看见马家大门一开,何氏又走了出来!依旧是一身鲜亮打扮,步履匆匆,径直往村东头去了!
李平心中疑云更重,加快脚步想追上去问问,可何氏走得很快,转眼就出了村口,消失在田间小路上。李平心想:“我直接去家里问问老太太,看嫂子到底天天出去干什么?”他走到马静家门口,正要抬手敲门,酒馆的小伙计又追来了,老远就喊:“李大爷!不好了!快回去!铺子里打起来了!”
李平一惊,忙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小伙计急道:“有两个醉鬼在店里喝酒,说闲话打起来了!一个拿酒壶把另一个脑袋开了瓢,流了好多血,不知是死是活!地方上的官差都去了!您快回去看看吧!”
李平一听,头都大了!只好再次放弃去马家的打算,急匆匆赶回酒馆。果然见店里一片狼藉,两个醉汉一个头破血流,一个还在骂骂咧咧,街坊和官差正在劝解。李平又是赔礼又是调解,忙活了大半天,总算把事态平息,没闹到官府。等一切处理妥当,天色又晚了。
到了第三天,李平心里惦记着马家的事,一上午把铺子紧要事务处理完,已近中午。他带上钱,再次出门。刚走到十字街,果然又看见何氏从家里出来,依旧是浓妆艳抹,快步向村东走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