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你的功底,说不定足够做我的老师了。”

她向来不吝于承认他人的长处,这个团体里藏龙卧虎,若非论及资历,许多人都足以成为她的前辈。

舞却笑着摇头:“您永远是我的老师。

节目组选择您,自然有他们的考量。

我常在微博上关注您的动态,深知您的优秀。

能成为您的学生,是我的荣幸,也足以让我自豪很久。”

沈天明闻言,耳根微微发热。

能被这样出色的学生谦逊以待,心中涌起的暖意远多于欣喜。

她轻声回应:“快别这么说,旁人听了,倒要觉得我们在互相恭维了。

抓紧练习吧,明天就要登台,赛制紧张,时间也紧迫,我总怕自己哪里准备得不够周全。”

舞颔首,随即随着流淌的音乐翩然起舞。

民族舞的韵律柔美而婉转,几个连续的旋转动作中,她沉浸其中,一时不察,轻轻撞到了身旁的另一位女孩。

“呀!”

惊叫声中,那女孩已失去平衡。

沈天明虽疾步上前伸手去扶,却未能稳住。

女孩跌坐在地,连带碰倒了一旁的音响设备,发出一声闷响。

骤然间,整个练习室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惊得停下了动作。

舞慌忙蹲下身去搀扶倒在地上的女孩。

“默默,你还好吗?都怪我刚才没留神……伤到哪儿了?疼不疼?”

默默眼神有些涣散,低头望向自己身上的擦伤,仿佛还没从突如其来的碰撞中清醒过来。

她只隐约感觉到某处皮肤湿漉漉的,正缓缓渗着什么。

沈天明两步上前,伸手将女孩轻轻拉了起来。

“膝盖破了,得马上去医务室。”

默默像是没听明白,怔怔地任他扶着,从头到尾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沈天明也顾不得等她反应——对每位参赛者而言,时间都像沙漏里的细沙一样珍贵。

伤口在膝盖上,若处理不及时,或许会影响之后的舞蹈动作,甚至留下更长久的麻烦。

“林老师,我也一起去吧,”

舞跟在一旁,声音里压着不安,“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
沈天明本想劝她留下继续练习,但看见那双满是忧虑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。

医务室常年备着各类跌打药酒,舞蹈排练中受伤本不是稀罕事。

节目组在后勤上从不吝啬,所有细节都尽量周全,生怕耽误了任何一个选手的前程。

医生为默默清理了伤口,酒精棉擦过时她轻轻抽了口气,这才像忽然醒过来似的眨了眨眼。

“伤口很浅,注意别沾水,几天就能结痂。”

医生对沈天明点点头。

沈天明肩头一松,这才觉得绷着的神经缓了下来。

“我这个当老师的,有时候比你们还紧张,”

他试着让语气轻快些,“生怕一点小差错就误了你们的比赛,到时候你们可要怨我了。”

话说出口,室内的空气却反而凝住了。

舞一直低着头,直到这时沈天明才察觉她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
他走近两步,竟看见她眼眶通红,泪珠已经无声地滚到了腮边。

沈天明顿时慌了——他从来不懂得如何面对女孩的眼泪,尤其是这样沉默的、克制的哭泣。

“怎么哭了呢?”

他放轻声音,“是不是担心练习进度?别怕,你先回去排练,我在这儿陪默默就好。

医生都说没事了,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