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超女沉默下来。
她想红,想站上舞台,想得发慌。
可这圈子里,比她更渴望、更豁得出去的人多得是。
为了那点光,多少人能亲手剥掉自己的底线。
利益真是锋利的东西。
它能轻易削去人心里那层叫良知的外壳,露出底下 ** 裸的贪婪。
那样活着,未免太苍白了些。
她不愿把这世界想得太脏。
**次日清晨。
所有人集合时,沈天明在通往训练室的走廊里遇见了杨超女。
她揉着眼,一脸惺忪地朝他摆了摆手。
“早啊。”
沈天明点了点头,嗓音里也带着倦意。
“早。”
两人并肩往前走。
杨超女含糊地嘟囔:
“困死了。”
沈天明侧目看她:“昨晚没睡好?”
“不是,”
她摇摇头,“按时躺下的。
可大概是这些天练得太狠,觉怎么补都不够,现在眼皮还是沉的。”
沈天明没再接话。
他也感到一阵厚重的疲惫压在肩头。
或许是真的太累了吧——这么想着,他转头看了杨超女一眼。
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,杨超月跟在林燃身后走进去,眼皮沉得几乎要黏在一起。
她抬手掩住一个没能完全压下去的哈欠,水汽模糊了视线。
“听到了吗?”
林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,“初舞台近在眼前,从今天起,训练之外的时间只属于休息。
那些碎片信息、无谓的消遣,全部暂停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杨超月含混地应了一声,声音闷在掌心。
她甩了甩头,试图驱散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,“道理我懂。
可能就是……身体被透支了,它在 ** ,逼着你用更多的睡眠去填坑。”
林燃没回头,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。
空旷的室内,只有他们两人。
灯光白晃晃地照着光洁的地板,等待其他学员陆续填满这里的寂静。
林燃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:“我昨晚……梦见以前上学的时候了。”
“哦?”
杨超月侧过头,眼里浮起一点真实的好奇,“梦到什么了?”
“很零碎。”
林燃的目光落在远处,仿佛在凝视梦的残影,“就是做题、背书、天不亮就爬起来……那种喘不过气的苦读日子。
说来也怪,睡前不知怎么想起了这些,夜里它们就全跑进梦里来了。”
杨超月安静地听着,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,像是对遥远过往的无声致意。”所以啊,”
她轻声说,更像是在对自己低语,“才更要抓住现在。
除了往前挤,没有别的路能让生活变个样。”
林燃沉默下来。
空气里悬浮着两种相似的决心,沉甸甸的,却也各自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