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被议论的人,是不是也有权澄清一句?我和杨超月之间,什么都没有。
上次那场误会之后,我们连私下碰面都免了——不过是为了避嫌,不让任何话柄生根。”
女孩们一时语塞,互相递着眼色,没人接话。
见她们不语,沈天明语气稍缓,像退潮后的沙滩,冷静而清晰:“我们已经退到这一步了,你们还想怎样?不如直接告诉我们,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,你们才会觉得妥当,才不会再拿这件事当谈资?只要你们说得出口,我们便能做得到。”
她们怔住了,彼此张望,唇瓣动了动,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。
话被堵死在喉咙里,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好。”
沈天明点了点头,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,“既然无话可说,那今日之后,请永远别再提起。
我不想再听见下一次、下下一次,然后像个傻瓜一样,反复剖白自己。
你们不累,我却倦了。”
依旧是一片沉默。
他只看见那些年轻的眼睛里,闪过窘迫、不甘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没再停留,转身离开。
走廊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,那步伐里带着教训人后的干脆,也沾着挥不去的疲惫。
走远了,那股堵在胸口的闷气才缓缓散去,可另一种烦腻却攀了上来。
小主,
他知道,碎语不会止于这几个人。
总有更多的耳朵乐意听,更多的嘴唇乐于传。
这世上最难堵住的,便是幽幽众口。
风一吹,便散得到处都是。
他揉了揉眉心,觉得有些累。
不是身累,是心被无形的东西缠住了,一时半会儿,解不开。
身为聚光灯下的焦点,明星的软肋在此刻暴露无遗。
一举一动皆被置于公众的审视之下,更令人煎熬的是,那些纷纷扬扬的议论总会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眼底耳边,不似寻常人那样能够轻易躲开。
这般反复的侵扰,便成了心底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偶尔萌生的退意,往往就在这时悄然滋长。
沈天明未曾料到,那件事竟会传到几位导演的耳中。
他更没想到,告密者会是那几位女学员。
实在令人齿冷。
这天,导演突然将沈天明叫进房间。
两人相对坐下,导演开门见山:
“听说,你前两日在休息室,同几位女学员闹了些不愉快?”
沈天明心头一震。
他面上维持着平静,没有立即作声。
导演见他沉默,又向前倾了倾身:
“沈天明,不是我说你,你这心偏得有些明显了。
怎么,是铁了心要护着杨超女?”
沈天明抬起眼,语气没有半分动摇:
“导演,我想这其中或许有误会。
关照学员本是我的分内之事,杨超女在我眼里,与其他学员并无不同。
只不过——”
他略一停顿,“同样是人,品性却有高下之分。”
导演挑起眉梢:
“哦?照你这么说,那几位女学员,品性有问题?”
“我不清楚她们是如何向您陈述的,”
沈天明的声音清晰而平稳,“但我始终认为,惯于在暗处议论他人者,其心术难称端正。
今日她们可非议杨超女,来日,或许就会是其他人,甚至是您。”
导演闻言一怔。
他沉默地打量着沈天明,这话虽令他心头一凛,却也只当是对方试图震慑自己的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