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当她真的走近,抱着作业本从他桌边经过时,他连呼吸都要屏住。
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所有排练过千百遍的问候都碎在舌尖。
于是高中时代的喜欢,成了他一个人的默剧——观众只有他自己,落幕时连句台词都没留下。
如今多年过去,不知那个曾在晚自习时把刘海别到耳后的姑娘,是否还记得曾有个总在篮球场偷望教室窗户的傻小子?
沈天明轻轻吁了口气,仿佛要把这些陈年旧事从肺腑里吐出来。
看他忽然沉默下来,眼神像蒙了层薄雾,肉丝将手中的柠檬茶推过去半寸。”别这副模样呀。
感情这事儿若是能收放自如,还叫什么坠入爱河呢?该叫排队取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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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托着腮,霓虹灯的光在她睫毛上跳跃,“人嘛,总会在某个毫无防备的瞬间被击中的——所谓一见钟情,大概就是命运用闪电给你烙个记号。”
“你信这个?”
沈天明抬起眼睛,玻璃杯壁上的水珠映得他眸子清亮,“被闪电击中的滋味……你尝过么?”
肉丝的指尖在桌沿顿了顿。
她当然尝过——就在那个雨天的片场,你浑身湿透却坚持要把伞让给道具组的老伯时。
那一刻我就知道,完了,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。
可最后她只是摇头,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、略带怅然的弧度:“没那个运气呢。
不过总觉得,若真有人能第一眼就认准彼此,还能一路走到白头……该是多浪漫的童话。
但愿我也能赶上这样的奇迹罢。”
到底是吃演戏这碗饭的。
她说这话时,眼底那抹淡淡的、羽毛似的遗憾,真实得让人分不清戏里戏外。
“我信。”
沈天明转着杯子,冰块叮当作响,“高三那年,每次月考放榜,我总要在前五名里先找她的名字。
找到了,才敢往下看自己排在哪儿。
她永远是‘优秀范文’里被朗诵的那个,我充其量算‘进步显着’——你看,连成绩单都在提醒我不够格。”
肉丝微微睁大眼睛。
她很难想象,眼前这个在镜头前游刃有余的男人,曾有过那样怯懦的青春。
“整整三年啊,我连句‘借支笔’都没敢对她说过。”
沈天明自嘲地笑了,“现在想想,或许真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