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天明食指虚按在她唇前,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暴戾的暗光,“等着。”
熊代林霎时噤声,被那眼神钉在原地。
他在等一通电话。
铃响适时划破寂静。
沈天明按下免提,古微利落的声音在房间里扩散开来:“酒店周围已清理干净,只剩你所在房间未查。
今夜在此地发生的所有事,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通话干脆地结束。
床单之下,熊代林极轻微地抖了一下,连带着布料摩擦出悉索的响动。
沈天明捕捉到了这战栗,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“别担心,这里只有我们两个。
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沈天明的声线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,“但我不会取你性命。”
越是平静的宣告,越令人寒意彻骨。
熊代林感觉自己成了一具被钉在原地的躯壳,连呼吸都变得奢侈。
“这间屋子还没仔细搜过。”
沈天明站起身,指尖划过墙壁与家具的缝隙,“让我看看,你为我准备了怎样的惊喜。”
他搜查得从容不迫,目光却如细针般掠过女人的脸——恐惧是最好的泄密者,再细微的肌肉抽动都会成为线索。
熊代林正属于藏不住秘密的那类人。
当他的手掌触到柜侧一块略微凸起的方砖时,女人的睫毛与唇角同时颤动了一瞬。
嗒、嗒、嗒。
沈天明的指甲有节奏地叩击砖面,每一声都像敲在熊代林绷紧的心弦上。
“底下藏着什么呢?”
他偏过头,语气轻快得像在猜谜,“微型摄像机?录音笔?还是……两样都不是?”
他忽然低笑起来,笑声里渗着某种不协调的狂热。
比起纯粹的恶徒,失去理智的狂人才更令人胆寒。
而此刻在沈天明堪称精湛的演绎下,熊代林眼中映出的俨然是个蛰伏在密闭空间里的疯子。
他最终没有掀开那块砖。
“既然设备已经就位,不如让它录些值得纪念的画面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指尖已抚上她的脸颊,动作轻缓如同触碰易碎的瓷釉。
下一秒——
嗤啦!
布料破裂的锐响割裂空气。
沈天明的手猝然扯开她身上的浴袍,撕裂处从肩头蔓延至腰际。
熊代林的惊叫刚冲出喉咙,便被一只手掌牢牢封回唇间。
此刻她脸上所有强装的镇定终于崩塌粉碎。
当沈天明那张带着温雅笑意的脸再度逼近时,她仿佛看见披着人形的死神正朝自己俯身而来。
熊代林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天明那句轻飘飘的话,每个字都像冰锥,刺得他神经发颤。
什么叫“以后也不会在乎了”
?这个“以后”
……莫非是指——
“别、别杀我!我全说,真的!求你了!”
“嘘。”
一根手指抵上了他的嘴唇,力道不重,却让他瞬间噤声,连涌出的眼泪都僵在眼眶边。
沈天明仍是那副含笑的眉眼,可吐出的字句却裹着一层说不清的寒意。”声音太吵了,我不爱听。”
熊代林喉结滚动,在极致的恐惧里挤出破碎的供词:“是任大花……是他来找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