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沈天明静卧如雕塑。

若非微风拂过发丝,他连睫毛都未曾颤动。

忽然,手机铃声响起。

熊代林湿着身子从浴室走出,仿佛不在意是否被注视般,径直走到沈天明近旁,接起了电话。

沈天明并未真的昏醉,眼皮底下透出一线微光,恰好瞥见熊代林浑身湿透的模样。

他心中了然——这恐怕是她有意为之的戏码。

人心再深沉,终究难逃某些本能的反应。

就像饥饿时望见食物会不自主分泌唾液,有些身体的变化并非意志所能完全压抑。

熊代林太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,她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信号。

她站在床边,目光如蛛网般缠绕着看似沉睡的男人。

若计划顺利,接下去无非两条路:要么在他显露出生理反应时惊呼非礼,引来门外埋伏的记者,将场面定格成无法辩驳的铁证;要么悄无声息地锁上门,让暗处的摄像头记录一切——这场自导自演的戏里,沈天明将成为她掌中的傀儡。

那些录像带会成为最牢固的锁链,拴住的不仅是一个人,还有他身后盘根错节的资源与人脉。

有了这些,她便能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扎下深根。

想到此处,熊代林嘴角掠过一丝冰凉的弧度。

还得感谢前阵子在酒吧招摇的那个替身,正是那些荒唐事为今日的布局铺平了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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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毫无瑕疵的人反而难以拿捏,但现在不同了——真假虚实混杂的传闻早已模糊了公众视线,届时任他有千般说辞,也难逃这精心织就的罗网。

“明哥哥。”

她俯身在他耳边轻语,温热气息拂过耳廓,“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。”

沈天明依旧毫无动静,呼吸平稳绵长。

熊代林判断他已彻底醉倒。

比起此刻就毁掉他,她更倾向于将其转化为长久的筹码。

正当她伸手欲触向他衣领时——

动作却忽然顿在了半空。

沈天明骤然回神,手指已如电般探出。

熊代林的招式尚未成形,整个人便被牢牢制住,筋骨扭转至极限,被撕开的床单紧紧缚住,动弹不得。

“这布料倒是结实。”

他垂眼瞧着床上被裹得严实的人形,目光静如深潭。

熊代林对上那双眼睛,只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浸透、看穿,无处遁形。

“明哥哥……”

她声音黏软,尾音发颤,“你若想玩些花样,松开我,我自然顺着你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

沈天明截断她的话,嗓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你今日‘顺着’我的事已经够多了。

我更好奇的是——谁指使你来的,又许了你什么好处。”

他边说边逼近,最终双手撑在熊代林耳侧的床板上,将她彻底笼在阴影里。

气息迫近,姿势暧昧,压下的却是令人脊背发凉的威慑。

“你误会了呀,”

熊代林强笑,睫毛急促颤动,“哪有人指使我?明哥哥,你是不是太紧张了……”

“是不是误会,很快便知。”

他语气平稳,却带着某种笃定的寒意。

熊代林面上强撑镇定,心底却已乱成一片。

她自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——那次会面无人知晓,连半句录音都不存在。

没有证据,他凭什么如此确信?

“明哥哥,我其实——”

“安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