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瑾姑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恢复如常,笑道:“夫人思虑周详,奴婢定当回禀娘娘。如此,便说定了。”
送走秋瑾,柳明月忧心忡忡:“王妃,这……皇后此举是何意?三分利,这……”
谢清晏眸光清冷:“修寺是假,试探是真,或许……也是某些人急需银钱的手段。这十万两,未必能到慈恩寺的工地上。但这张借据,用得好,或许能让我们在接下来的风波中,多一分依仗。”她看向柳明月,“商团那边,既然他们想打价格战,我们便奉陪。传令下去,动用我们的储备,稳住原料渠道,同时,推出几款新品,以设计和品质取胜。另外,查一查陈、李两家以及他们背后宗室的账目,看看他们突然调动如此庞大资金的底气从何而来。”
她敏锐地感觉到,皇后的借贷与宗室皇商对娘子商团的围剿,或许存在着某种隐秘的联系。
夜深,养心殿东暖阁。
荣懿太后听着心腹回报今日皇后女官前往靖亲王府借贷之事,嘴角勾起一抹冷嘲:“修慈恩寺?她倒是会找由头。三分利……看来瑞王、成王他们,最近手头是真的很紧啊。”
她挥退众人,独自望着跳跃的烛火,眼神幽深。萧逐渊和谢清晏的权势确实太大了,军权、财权、民心,几乎集于一身。赏无可赏,便生忌惮。宗室们的动作,皇后的试探,何尝不是这种情绪的折射?她需要这把锋利的刀镇住朝堂内外,却又不得不防着刀锋伤及自身。
“但愿你们……好自为之。”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消散在暖阁的沉香中。
而在遥远的西域,那片荒芜的古堡下,幽绿色的烛火再次亮起。星图墙壁前,那神秘的身影发出沙哑的低笑:
“……金钱的流动,权力的博弈,人心的贪婪……真是绝佳的温床。‘种子’,该发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