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济格看着眼前如同魔神降世的牛大,瞳孔骤缩,往日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 —— 西安之战的惨败,前几日多铎被一锤砸飞的惨状,还有自己那只被牛大斩掉的耳朵,此刻仿佛还在隐隐作痛。
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胯下的新战马竟被牛大的厉声怒喝吓得连连后退,四蹄发软,“噗通” 一声瘫倒在血泥里。
牛大看着狼狈坠马的阿济格,又扫向一旁的孔友德、耿仲明,狂笑一声:“你们三人就算一起上,老子又有何惧!”
孔友德咬咬牙,刚要扭头嘶吼,却见阿济格看着那匹瘫倒的战马,浑身筛糠似的颤抖,竟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双腿之间早已渗出一滩泛黄的湿痕,臊臭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。
孔友德与耿仲明见他这副丑态,又羞又怒,对视一眼后挺枪策马,嘶吼着朝牛大扑来。
牛大仰天狂笑,状若疯魔,身后两千岳家铁骑将长槊直立,槊尖寒光凛冽,迎着清军的阵列冲杀而过。
那些盾牌阵、拒马阵,本就因连日征战兵力疲敝,兵士们连握兵器的手都在发抖。岳家铁骑的马蹄如雷,一轮轮撞杀之下,拒马被掀翻,盾牌被砸裂,阵脚瞬间大乱。
岳家军虽也不断有人被挑落马下,两千余人的队伍越冲越单薄,可没有一人退缩。两个时辰的血战,拒马阵早已被铁骑踏成齑粉,盾牌阵更是支离破碎。
孔友德红了眼,厉声下令:“全军冲锋!杀了这贼子!”
五千汉八旗残兵呐喊着冲上前,他与耿仲明一左一右,再度缠住牛大厮杀。
牛大双目赤红,一锤狠狠砸在耿仲明的枪杆上。只听咔嚓一声脆响,枪杆断裂,铁锤顺势落在马头上。巨大的马匹瞬间倒地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耿仲明被狠狠摔出老远,被亲将手忙脚乱扶起,踉跄着往后退,再也不敢上前。
不知死活的孔友德见状,挥刀直劈牛大面门,怒喝道:“你这魔鬼!今日必死在萨尔浒!”
“你这二臣贼子,也想与你牛爷爷拼命?简直脏了我的兵刃!” 牛大大喝一声,不闪不避。
镗的一声金铁交鸣,孔友德的大刀狠狠划过他的手臂,硬是划出一个大口子,鲜血咕咕往外淌。可牛大浑然不觉疼痛,双锤一挡一砸,径直朝着孔友德的头颅落下。
只听一声闷响,脑浆四溅,鲜血喷了牛大满身。这位卖主求荣的汉奸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直挺挺栽落马下,彻底殒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