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啪!”
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河谷,仅一合,那对陪伴他身经百战的双鞭,竟直接断成两截!
断鞭脱手飞出,重重砸在泥泞里。
牛大看着断裂的鞭身,双目瞬间赤红,怒吼一声,反手从背后抽出一对沉甸甸的铁锤。他扒下身上早已崩坏不堪的甲胄,露出结实的肌肉,腰间那道长长的疤痕,在火把映照下像一条狰狞的黑蟒。“阿济格!你给爷爷死来 ——!”
阿济格看着那壮如黑熊的牛大裹挟着杀气冲来,慌忙横刀格挡。“乓” 的一声巨响,大刀竟被铁锤砸得粉碎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牛大反手一锤砸在马头上。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轰然倒地,阿济格被掀翻在地,在泥泞里滚了好几个圈,头盔滚落,身上尽是血泥。
身后亲将嘶吼着扑上来,死死缠住牛大。阿济格狼狈爬起,看着牛大锤影翻飞,亲将们一个个惨叫着倒下,他双目赤红,厉声大吼:“你俩还站着愣着干啥!随我一起冲!” 他夺过一旁清兵的战马,抢过亲卫手中的铁枪,与孔友德、耿仲明合兵一处,三将再度朝着牛大攻去。
“来得好!” 牛大狂笑一声,锤风更烈,“就算是爷爷最后一战,也要拉着你们这群狗贼鱼死网破!岳海!牛四!别管我!冲他中军!活捉代善!”
两千岳家铁骑应声而动,全然不顾身后追杀的清兵,直扑代善的中军大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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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挡住他们!护驾!” 代善惊声怒吼,上千锐卒瞬间将大帐围得水泄不通。可这支岳家军早已抱了破釜沉舟的决心,牛大身先士卒,一双铁锤舞得密不透风,所过之处,清兵脑浆飞溅,惨叫连连。大军如同一柄锋利的长剑,硬生生凿穿了中军防线。
身后万余清兵疯了似的追赶,与岳家军在河谷间拖出一条蜿蜒的长龙,杀声震彻山谷。牛大的吼声混着风雨传来:“我岳家铁骑就算是死,也要拖你们这群鞑子下地狱!”
混乱之中,岳家军的一支偏师竟冲破了清军的粮草屯。火光冲天而起,映红了半边天。代善看着熊熊燃烧的粮草,目眦欲裂,嘶吼道:“挡住他们!那是我大金的命脉!”
可连日鏖战,清军的马匹早已疲惫不堪,先前冲阵又折损无数,此刻看着岳家军清一色的铁骑,根本追之不及。这支人马如入无人之境,烧杀抢掠,逢人便砍,冲破敌阵后又一把火烧了大营粮草。
孔友德、耿仲明等将在后死死追赶,牛大却带着人马在前疾驰,马匹跑累了就换,硬是兜着代善的大军绕了两个时辰。待身后清兵累得瘫在地上爬不起来,牛大猛地勒马回转,声震四野:“兄弟们!随我杀回去!”
清兵慌忙举起盾牌,结成龟甲阵,盾甲相扣如龟壳般密不透风,妄图挡住去路。牛大冷笑一声,吼声如雷:“长槊在前!骑兵在后!两翼轻骑随本将冲!”
铁锤落下,盾牌应声碎裂,盾牌兵被砸得鲜血直飞,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龟甲阵,竟被铁骑生生撞出一道缺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