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锁链……” 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愤怒余烬的温度,“那些想用锁链锁住我宁儿的……有一个算一个,外祖母……绝不放过!”
最后几个字,轻若耳语,却重逾千斤,带着一个外祖母以生命为誓的守护与决绝,沉沉地落在这宁静的佛堂之中。
她抱着怀中渐渐平静下来的小人儿,目光望向佛龛上慈悲垂目的菩萨,心中再无半分迷茫与软弱,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——为了怀中这唯一的温暖,她可以化身修罗,神挡杀神,佛挡杀佛!
太和殿
死寂如同凝固的铅块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昨日的和亲之事时至今日还没有下定论,西域使臣缩在角落,皇帝高踞御座,冕旒低垂,指节因紧握扶手而泛白。
殿外!**如同帝王临朝般、沉重威严的跫音**响起!
司礼太监尖锐变调:“太——后——娘——娘——驾——到——!!!”
满朝皆惊!
逆光中,崔韫笙身着那身等同于帝王龙袍规制的九龙九凤朝服,头戴赤金点翠嵌宝九尾凤冠,威仪赫赫,如同至尊女君,踏至大殿中央,蟠龙柱下!
“臣等恭请皇太后圣躬安!
她转身站定,目光如冰,扫视全场。空气凝滞!
她轻轻抬手:“众臣工免礼。
“谢皇太后!
她步入大殿正中央,扫视着李萧玄给她留下的旧部臣子。
“诸位大臣,你们都是先帝与皇帝的忠臣,哀家今日前来,非为私怨,乃为社稷安危,为天朝根基!特此身着先帝所赐之服,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!
“臣惶恐…
她转向群臣,目光如电。
“诸位臣工!我天朝立国,以何为本?!
“是以仁孝治天下!是以忠信交万邦!”
“可如今!” 袍袖带风,直指西域使臣:
“西域!锁其血脉,献为囚徒,不仁,以诡诈谋取贵女,不信!其行径,豺狼乞食,伺机噬主”
此言一出,西域使臣脸色骤变。
李允贤微微坐直了身子,目光落在崔韫笙身上,似有期待。
哀家再问!” 声音沉重:
“先帝常言‘国虽安,忘战必亡’!今日竟需牺牲无辜少女,推入锁链深渊,换取苟安?!”
“此等饮鸩止渴、自毁长城之举,与卖国求荣何异?!”
“卖国求荣”如烙铁烫心!
她继续道:“如此无仁无信之邦,我朝若与之和亲,岂不是自降身份,沦为天下笑柄!”
西域使臣忙上前一步,“太后娘娘,我等并无此意,实是仰慕澧朝公主贤德,欲结两国之好。”
太后冷笑一声,“好一个结两国之好!若真心交好,何不以礼相待,而用此等下作手段!”
使臣被怼得哑口无言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“父皇,皇祖母!
一个清朗沉稳、带着金石之音的声音,如同定海神针般穿透喧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