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远山苦笑:"我知道。赵崇明视我为眼中钉。"
"不止如此。"周谨压低声音,"赵崇明与北境某些势力有勾结,而你治愈了皇上,打乱了他们的计划。他们可能会对你家人下手。"
沈远山脸色骤变:"小荷和安生有危险?"
"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,但你最好想办法将他们送出城去。"周谨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"我不能久留,记住,别相信任何人,包括..."
他的话戛然而止,因为一队巡逻的侍卫正朝这边走来。周谨迅速离开,留下沈远山一人站在廊下,心中翻江倒海。
当晚,沈远山辗转难眠。他必须尽快将林小荷和安生送到安全的地方,但如今他被困宫中,如何安排?
第二天一早,他托一个可信的小太监给慕寒秋带了口信。傍晚时分,慕寒秋借故入宫,两人在太医院偏僻处密谈。
"周谨说的没错,"慕寒秋神色凝重,"赵崇明最近频繁派人打听你家情况。我已经安排好了,明日让我夫人以赏花为由,接小荷和安生去我郊外的别院暂住。"
沈远山感激地握住他的手:"多谢慕兄。只是...若有人问起..."
"放心,我会说小荷思念家乡,带着孩子回安宁村探亲去了。"慕寒秋胸有成竹,"没人会去那个小村子查证。"
沈远山稍稍安心,但心中仍有隐忧。他取出一个锦囊交给慕寒秋:"这里面是一些应急的药材和银两,替我交给小荷。告诉她...我一定会平安回去。"
慕寒秋郑重地接过锦囊:"远山,你自己也要小心。宫中现在暗流涌动,皇上虽然信任你,但..."
"我明白。"沈远山苦笑,"如今已是骑虎难下。"
送走慕寒秋后,沈远山独自站在太医院的药柜前,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。京城上空的乌云压得很低,仿佛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他想起安宁村那间简陋的医馆,想起林小荷第一次怯生生来找他看诊的样子,想起村民们朴实的笑脸。那时的生活虽然清贫,却简单快乐。如今虽然锦衣玉食,却如履薄冰。
"沈太医,"一个小太监在门外轻声唤道,"皇上传您去用晚膳。"
沈远山整理了一下情绪,迈步走向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。他不知道这场风波何时才能平息,但他知道,为了保护所爱之人,他必须坚持下去。
宫灯渐次亮起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如同他此刻绵延不绝的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