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昨晚开始发热,今早已经烧到烫手了。"许木白抓起药包,声音哽咽,"她才刚有孕...孩子会不会..."
"别胡思乱想!"林小荷强自镇定,"远山一定有办法。你...你也保护好自己。"
许木白点点头,转身要走,又停住脚步。"小荷...村里情况很不好。已经有五个人死了,病倒的超过四十人。远山三天没合眼了...我担心..."
林小荷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哭出来。"你去吧,告诉远山...告诉他我很好,让他别担心家里。"
看着许木白远去的背影,林小荷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。她摸着隆起的腹部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。这场突如其来的疫病,像一场无情的风暴,正在摧毁安宁村往日的宁静。
第五天傍晚,沈远山终于回来了。林小荷隔着窗户看到他踉跄的身影,心如刀绞。才短短几天,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眼窝深陷,面色灰暗,走路都有些摇晃。
沈远山在院外用醋水仔细清洗了手脸,又用艾草熏了全身,这才敢进门。一进屋,他就瘫坐在椅子上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林小荷红着眼眶端来热粥和小菜,"先吃点东西。"
沈远山勉强吃了几口,就放下了筷子。"小竹情况稳定了,但村里..."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"又死了三个,病倒的超过六十人...药材快用完了..."
林小荷跪在他身旁,轻轻按摩他紧绷的肩膀。"你已经尽力了。"
"不够..."沈远山摇头,眼中布满血丝,"如果我能更早发现,如果我能有更好的方子..."他的声音哽咽了,"那些孩子...才那么小..."
林小荷从背后抱住他,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。这个总是沉稳如山的男人,此刻正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和自责。
"远山,"她轻声说,"你记得你教小柏的第一课是什么吗?"
沈远山沉默。
"你说,'医者不是神,救不了所有人。但只要能减轻一人痛苦,便是功德。'"林小荷一字一句地重复他当初的话,"这几天,你救了那么多人...小竹,赵家的孩子,吴六叔...他们都因为你还活着。"